“好像……好像真的舒坦些了……”沈母有些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。
周嬷嬷在一旁喜出望外:“阿弥陀佛!真是有用!大小姐,您这方子是从哪儿得来的?可真神了!”
沈清辞看着母亲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,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些,她轻轻替母亲掖了掖被角,柔声道:“就是一个老嬷嬷随口说的土法子,有用就好。母亲,您好好歇着,这汤药,女儿以后每日都亲自给您熬。”
沈母看着她忙活了大半天,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,脸上却带着满足和担忧交织的神情,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温暖,拉着她的手,眼圈微红:“我的辞儿……真是长大了……知道心疼娘了……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沈国公下朝回来了。听说沈清辞在,还亲自给夫人熬了药,他沉着脸走进来,本想说什么,但看到妻子脸色确实比前两日好些,咳嗽也缓了,又看到女儿那双因为熬药而微微发红的手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哼了一声,说了句:“胡闹!”便转身出去了,但语气明显不像往日那般冷硬。
沈清辞看着父亲的背影,知道这坚冰,正在一丝丝融化。
她在国公府一直待到傍晚,看着母亲喝了第二次药,睡下了,呼吸平稳了许多,这才放心地准备回陆府。
临走前,她又仔细嘱咐了周嬷嬷熬药的注意事项,这才带着春桃离开。
回程的马车上,春桃还在为那药方见效而高兴:“小姐,您可真厉害!连太医都没办法,您一个方子就管用了!”
沈清辞靠在车壁上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厉害吗?
她只是,比旁人多了一次惨痛的教训,多了一些……从地狱带回来的、模糊的记忆碎片罢了。
能以此稍稍弥补前世的遗憾,稍稍慰藉母亲,对她而言,已是莫大的安慰。
夜色渐浓,马车驶向那个令人窒息的陆府。
但此刻,沈清辞的心里,却比来时,多了一丝暖意和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