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清辞,用她的鲜血、眼泪和这不顾一切的守护,一点点,凿开了那坚冰。
沈清辞被他那过于深沉、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,她缩回探他额头的手,再次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,声音更低了:“你……你先松开我……”
裴烬这次缓缓松开了手。
手腕获得自由,那圈青紫的痕迹更加明显。沈清辞有些不自在地将手缩回袖子里,不敢再看他。
“昨晚……”裴烬开口,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和一丝不确定,“我……”
“你发热了,说了些胡话。”沈清辞飞快地打断他,低下头,掩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和狂乱的心跳。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听到了那声“清辞”,那太……太让人不知所措了。
裴烬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那明显欲盖弥彰的样子,心里那点慌乱忽然奇异地平复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清晰的认知。
她没有推开他。
她没有厌恶他的触碰。
她甚至在……害羞。
这个认知,像是一道阳光,猛地照进了他晦暗多年的心底,带来一片灼烫的暖意。
他没有再追问昨晚的事,只是看着她,很轻很轻地,几乎听不见地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一个简单的音节,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。
沈清辞的心,因他这一声,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,酥酥麻麻的。
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,但气氛却与昨晚的沉重和试探完全不同。一种无声的、暧暧的暖流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洞口传来缇骑压低的声音:“大人,天亮了,营地那边已经开始有动静了。”
裴烬收敛心神,脸上的柔和迅速褪去,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只是那眼底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,然后看向沈清辞,“能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