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翌日,刑部大堂。
气氛庄重而肃杀。主审官是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御史,三法司会审,可见皇帝对此案的重视。龙椅之侧设了珠帘,隐约可见皇帝的身影端坐其后,亲自听审。
沈国公穿着一身素色常服,站在被告的位置上,虽然清瘦了些,但脊梁挺得笔直,面容沉静。沈清辞和沈夫人作为家眷,也被允许在旁听审的席位上,沈清辞紧紧握着母亲冰凉颤抖的手,目光沉静地望向大堂中央。
陆明远穿着官袍,站在一旁,低眉顺眼,偶尔抬眼看向沈国公和沈清辞时,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和阴冷。他相信,今天的审讯之后,沈家将彻底成为历史。
裴烬作为殿前司指挥使,负责今日大堂警戒与秩序,他按刀立于皇帝珠帘之侧,面容冷峻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庭审开始,那位都察院的李御史再次慷慨陈词,呈上那些“铁证如山”的密信,言之凿凿,指控沈国公结党营私、诽谤君父。
轮到关键人证孙淼上堂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,脚步虚浮,面色蜡黄,眼神躲闪,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。
李御史厉声问道:“孙淼,你且看仔细,这些信件,是否是你旧主刘明远与沈国公往来的密信?信中所言之事,是否属实?你是否愿意为你今日所言,承担一切后果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淼身上。陆明远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勾起。
孙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却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指证沈国公,而是以头抢地,放声痛哭起来:
“青天大老爷!诸位大人!小的……小的有罪!小的之前说了谎!做了伪证啊!”
“什么?!”李御史脸色骤变,猛地一拍惊堂木,“孙淼!公堂之上,岂容你出尔反尔!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陆明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瞳孔猛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淼。
珠帘后的皇帝,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