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依依，”沈清辞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路是自己选的。你跟了陆明远，助纣为虐之时，可曾想过今日？”

柳依依猛地抬起头，满脸的怨毒和不甘，嘶声道：“沈清辞！你别得意！你就是个假清高的毒妇！是你把我们逼上绝路的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
沈清辞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像是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嘶吼。她不再看柳依依，转向那两个殿前司的护卫，微微颔首：“有劳两位。按律法办吧。”

“是，沈大小姐。”护卫恭敬应道，随即像拖死狗一样，将彻底瘫软的柳依依从地上拖起来，押着向坊间巡吏衙门方向走去。

沈清辞转过身，对周围受惊的人群略一欠身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：“惊扰各位了，抱歉。锦绣坊今日照常营业，掌柜的，给各位夫人小姐上杯热茶压压惊。”

说完，她在丫鬟的簇拥下，神色如常地走进了锦绣坊，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。

坊外的人群望着她消失在门内的背影，又看看被押走的柳依依，议论纷纷。

“沈大小姐这气度……真是没得说！”

“临危不乱，厉害！”

“那柳依依也是活该，好好的路不走，非要做外室害人，最后落得这个下场。”

“听说陆明远也被抓了，这下真是……恶有恶报啊！”

尘埃，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定。只是这一次，沾染尘埃和即将被扫入历史垃圾堆的，换成了柳依依。

沈清辞坐在锦绣坊雅致的二楼厢房里，捧着丫鬟递上的热茶，袅袅蒸汽氤氲了她的眉眼。窗外，冬日的阳光正好，干净而明亮。

一些微不足道的蝼蚁，终究无法阻挡她走向新生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