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清辞耐心地等着。她知道,这句话,一定像惊雷一样,炸响在那位孤独绝望的老人心里。
果然,过了约莫半盏茶那么久,院子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像是压抑着巨大情绪的窸窣声,接着,一个沙哑、干涩、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,颤抖着从门缝里飘出来: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妞妞……你知道妞妞?她在哪?!她在哪啊?!”
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希冀和深切的痛苦。
沈清辞放缓了语气,依旧对着门缝:“张师傅,我并非歹人。妞妞的下落,我确实知道一些线索。但此地不便细说,更隔墙有耳。您若信我,请让我进去,或者,我们另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说话。我保证,我来,是为了帮您,也是为了……请您帮一个能救许多人性命、也能让您和妞妞日后得以安稳度日的忙。”
院子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声显示着里面人的剧烈挣扎。
最终,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:“……东边墙角,第三块砖,是松的。你……进来吧。只准你一个人。”
沈清辞松了口气,对阿贵使了个眼色,让他留在原地警戒。她自己则按照指示,找到那块松动的砖,用力推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墙洞。
她毫不犹豫,俯身钻了进去。
院内杂草丛生,一片荒凉。堂屋门口,站着一个瘦削、佝偻、头发花白凌乱的老人,正是张文远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刻刀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、怀疑,但更多的,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、疯狂的期盼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知道妞妞?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沈清辞站直身体,取下头巾,露出清丽却沉静的面容。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封洛州老参军的回信,递了过去。
“张师傅,您先看看这个。看完,我们再谈妞妞,也谈谈……那些让您闭门不出的‘私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