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洪亮,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。
陆明远听到自己的罪行被一条条清晰列出,尤其是“主动参与”、“核心”、“情节极其恶劣”这些字眼,如同冰冷的刀子,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剜去。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涕泪横流,冲着御阶方向嘶声哭喊:“冤枉!大人!首辅大人!各位大人!下官冤枉啊!下官是被逼的!是三皇子!是吴先生他们逼我这么做的!我不这么做,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!求各位大人明鉴!求裴大人……裴大人饶命啊!”
他哭得声嘶力竭,额头上磕得砰砰响,很快见了血,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。若是从前,或许还能博得一丝同情。
可如今,谁还会信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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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一片冷漠的寂静。许多官员看向他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。墙倒众人推,更何况陆明远这种本就声名狼藉、忘恩负义的小人?他攀附三皇子构陷裴烬和沈家时,何等得意?如今主子倒了,他又想把自己摘干净?
内阁首辅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,素来以方正着称。他捋了捋胡须,看着地上丑态百出的陆明远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陆明远,你之罪行,三法司自有公断。是否被逼,亦会详查。然你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报效君恩,反勾结皇子,构陷同僚,其心可诛。押下去,移交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,三司会审,依律严办!”
“不——!首辅大人!裴大人!饶命啊——!”陆明远发出绝望的嚎叫,还想挣扎,却被身后的殿前司侍卫毫不留情地反剪双臂,像拖一条死狗般,硬生生拖出了金殿。那凄厉的喊叫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大殿门外刺眼的阳光里。
朝堂之上,重归肃静。但每个人心中都明镜似的:陆明远,完了。等待他的,将是比之前更严酷的审判和更凄惨的下场。他之前构陷别人时有多狠,如今反噬到他身上,就会有多重。
昔日寒窗苦读挣来的功名,汲汲营营攀附来的“前程”,处心积虑算计来的“富贵”,还有那扭曲的骄傲和野心……在这一刻,随着他被拖出金殿的狼狈身影,彻底化为了泡影,只剩下无尽的耻辱和即将到来的严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