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到了沈府门口,裴烬却没下马:“我得去趟宫里,陛下传我。”
“这么晚?”
“估计是书院的事。”裴烬说,“陛下今日题了匾额,肯定还有话要说。”
御书房里,皇帝果然在等着。
裴烬行礼后,皇帝让他坐,指了指桌上几份奏折:“看看。”
裴烬翻开,是几位御史弹劾的折子,说的还是书院的事。有说“女子书院恐开恶例”的,有说“沈氏借陛下威名揽誉”的,还有说裴烬“以权谋私,助长沈氏气焰”的。
“你怎么看?”皇帝问。
裴烬合上奏折:“陛下,这些折子,臣前几日也收到了类似的。臣以为,他们不是真反对书院,是反对‘变’。女子读书,自古少有,他们怕这个头一开,往后别的规矩也要变。”
皇帝笑了:“你倒是明白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裴烬,朕今日题那块匾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因为朕想明白了。”皇帝转过身,“沈清辞说得对,女子明理,家风正,家风正,社稷稳。这是长远的好处。但光‘明理’不够,还得‘生慧’——得让女子有自己的脑子,不是光会背《女诫》。”
他走回书案前:“这些弹劾的折子,朕压下了。匾额朕也题了。往后书院办得好,是她的本事;办不好,是她担不起。朕能做的,就是给个机会。”
裴烬起身行礼:“谢陛下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皇帝摆摆手,“朕还有件事。太后下月寿辰,宫里要办宴。朕想让沈清辞也来。”
裴烬一愣:“这……不合规矩吧?”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皇帝道,“太后听说书院的事,很感兴趣,想见见她。再说了,你那未婚妻,如今在京里也算个有名号的人物了,来给太后祝寿,说得过去。”
从宫里出来,天色已经全黑。裴烬没回府,直接去了沈家。
沈清辞还没睡,在灯下拟课程表。见他来了,有些意外:“怎么又来了?陛下找你什么事?”
裴烬把弹劾折子和太后寿宴的事说了。
沈清辞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:“太后要见我?”
“嗯。陛下说,太后很感兴趣。”
“那我……该准备什么?”
“平常心就好。”裴烬坐下,“太后信佛,心善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