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那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“扩散”！

胸膛、手臂、头颅、双腿……

如同沙堡崩塌，王大海的整个身躯，从胸口开始，迅速化灰白色的齑粉，簌簌飘落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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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一吹，便彻底消散在夜色中。

物质崩坏。

正好对这个人渣试验一下。

苏夜收回手指，指尖灰黑气息隐没。

她神色依旧平静。

萧无尽瞥了一眼那点尘埃，淡淡评价：“污秽之辈，死不足惜。”

收藏家空洞的眼眶转向紧闭的闸门，沙哑道。

“主人，他们已入秘境。此地不宜久留，恐有变。”

苏夜点头。

方才被卷入漩涡瞬间，她隐约感到秘境内部空间极不稳定，且有数道不同气息混杂。

孙长老、王山等人恐怕正被困其中争斗。

“先离开此处。”

苏夜转身。

“先看看那蛤蟆和净水坛厂子情况。秘境入口已现，待局势稍明，再入不迟。”

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闸门。

天工遗迹……干将莫邪的线索就在其中。

但里面如今已成混乱漩涡，贸然闯入，恐成众矢之的。

眼下，不如坐山观虎斗，伺机而动。

三人身影悄然而逝，融入夜色。

……

而古闸门后的秘境深处。

孙长老、王山、李巨及双方残余手下，正惊魂未定地站在一片奇异空间内。

头顶无日月，唯有无数悬浮的机关符文缓缓旋转，照亮下方。

脚下是纵横交错的轨道。

远处，隐约可见巍峨的、由青铜与岩石构成的巨大建筑轮廓，形似古时匠坊。

“这……就是天工秘境？”王山震撼低语。

孙长老面色凝重，碧玉杖戒备：“小心！此地机关重重，更有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四周黑暗中，亮起无数猩红的光点。

那是沉睡于此的古代机关守卫，被不速之客惊醒。

咔哒、咔哒、咔哒……

齿轮转动声、金属摩擦声，从四面八方响起，越来越密，越来越近！

而秘境之外，剧毒蟾蜍已逼近水厂。

刺耳的警报，响彻水城夜空。

蝶后的阴影，也越来越近。

苏夜立于远处高地，望着城中骤起的混乱灯火，银发在夜风中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