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陆承挂断通讯，重新望向窗外。

那片废墟上空，两道身影还在厮杀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那个银发的身影上。

“苏夜……”

他喃喃道。
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？”

……

废墟中。

常月跪在常青消失的地方，浑身浴血。

她的通灵之力已经失控过一次，此刻正在缓缓恢复。

但她的眼神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
不再是淡漠。

是一种刻骨的、近乎疯狂的恨意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一股温热的能量，从她体内涌出。

不是她的。

是圣光树留下的。

那颗种子是假的。

但圣光树在殉道前，将最后一点本源，注入了她的体内。

那点本源很微弱，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
但足够让她——听到一些东西。

她闭上眼。

那些声音，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清道夫的念头。

“枭大人说过，只要完成这次任务，就让我更进一步……”

“变数必须清理……这是规矩……”

“但这个有点像水神洛的家伙……为什么会对这个人类这么在意……”

“时间载体……枭大人说的那个……就是这个女人……”

“必须完成……必须完成……”

常月猛地睁开眼。

她的瞳孔，在剧烈颤抖。

“他……他想……”

水相投影，此刻已经有些虚幻。

投影毕竟是投影，能支撑这么久，已经是极限。

她皱眉，看向清道夫。

“枭派你来，就是为了干涉我的领地？”

清道夫面无表情。

“是任务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也是考验。”

水相的眼神，骤然锐利起来。

清道夫继续道：“枭大人说，只要任务完成就行。至于怎么完成，用什么手段，死多少人——”

他看向下方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宁城。

“都不重要。”

水相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笑容里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。

“考验？”

她抬手，湛蓝色的光芒再次凝聚。

“那你也该知道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我的领地，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。”

光芒，再次暴涨。

清道夫脸色一变，灰白色的雾气疯狂涌出。

轰——！！！

又一轮碰撞！

宁城的废墟，再次被掀翻。

而苏夜站在原地，手心的那颗种子，忽然微微发热。

不是假的？

她低头。

那颗种子的表面，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。

缝隙中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