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之力在苏夜体内疯狂涌动,银白色的光芒从她周身爆发。
如同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,将周围的空间都拖入一种凝滞的,近乎永恒的静止。
万象的具现世界碾压而来。
山川河流怪物城池,铺天盖地,如同整个世界从头顶砸下。
苏夜双手撑起时间屏障,银白色的光幕挡在她与那铺天盖地的具现之间。
山川撞上光幕,碎裂;河流撞上光幕,倒流。
怪物撞上光幕,定格在半空中,张着巨口,伸着利爪,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。
但太多了。
山川后面是更多的山川,怪物后面是更多的怪物,城池后面是更大的城池。
万象的具现没有穷尽,心之所想,皆可具现。
他的本体不知道藏在这层层叠叠的具现之后,苏夜挡住的只是一层又一层的表象。
她的额头渗出冷汗,银白色的光幕开始出现裂痕。
苏夜身后的石台上,那尊时间至高的雕像,似乎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苏夜余光瞥到那尊雕像的手指微微弯曲。
那双空洞的石质眼眶中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芒,与她体内的时间之力同源。
一股浩大的力量从雕像中涌出,灌入苏夜体内。
不是灌输,是共鸣。
时间至高选中的载体,在至高殿中、在时间至高的雕像前,她的时间之力终于与那至高法则的本源产生了真正的共鸣。
苏夜抬起手,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那个光点不断膨胀,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如同在她掌中孕育一颗新的恒星。
她看着那个光点,又看着光幕后那铺天盖地的具现世界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时停。”
声音不大,但整个至高殿都在回应。
银白色的光点炸开了,不是爆炸,是扩散。
无声无息,快得不可思议,以苏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光幕所过之处,万象具现的山川凝固了,河流凝固了。
怪物凝固了,城池凝固了,连那些正在崩塌的碎石、正在飘落的灰尘、正在流动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一切都被定格在这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