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话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,一句一句,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。
杀光所有异能者,普通人才能活。
她也是异能者,她也是该被杀光的对象。
她为龙裔出生入死,换来的就是这个?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周白话沉默地走过来,拉住她的胳膊,将她从甲板上拽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因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。
紫罗兰的情绪之力已经崩溃,周白话的风遁也无法带她逃离这个事实。
他只是拉着她,一步一步后退。
紫罗兰没有挣扎,任由他拉着,眼神空洞。
陆承站在原地,手中的茶杯已经碎了,碎片扎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他没有感觉到疼,只是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。
他想起自己加入最高议会的那一天,想起龙裔那双金色的眼睛,想起凤鸣温和的声音。
“陆承,你有潜力,最高议会需要你。”
他以为自己是棋手,以为自己是最高议会的重要人物。
现在他才知道,他只是一枚棋子,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。
“我们都只是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用完即弃的棋子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远处,龙裔还在悬浮在半空,金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神性的光辉。
苏夜站在他面前,银白色的时间之力在指尖流转。
两股SSS级的力量,在这片残破的海域上对峙。
而他们这些为这场战争付出一切的人,连被龙裔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。
老头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别在耳朵上。
他看着龙裔,看着苏夜,又看了看紫罗兰、周白话、陆承。
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快要睡着的模样。
他把烟又叼回嘴里,没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