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还能赎回来吗?”林砚问出了关键问题。
“能!是死当,不过还没到期!”周文斌赶紧说,“只要……只要把本金和利息还上就行。”
“多少钱?”
周文斌伸出一根手指头,在烛光下晃了晃。
“一……一万块。”
防空洞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一万块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,这笔钱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苏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林砚沉默着,把手伸进自己湿透的口袋里掏了掏。
掏出来的,是几张被水泡得发白的毛票,还有几个钢镚儿,加起来不到十块钱。
他看向苏晚。
苏晚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我带的钱……应该是在河里跑的时候掉了。”
驼背老头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,生怕林砚问他。
“英雄汉也让一分钱给难住了。”周文斌看这架势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林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周文斌立刻闭嘴,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必须在当期截止前,把钱凑够。”林砚站起身,“不然,赌场会把东西拿出来拍卖。”
“拍卖?”苏晚的心提了起来,“那要是被三爷的人买走了……”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离当期截止还有多久?”林砚问周文斌。
“五……五天。”
五天,一万块。
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“大哥,要不……要不算了?”周文斌试探着说,“三爷在省城手眼通天,我们斗不过他的,那钥匙就是个烫手山芋……”
林砚没理他。
他走到防空洞口,看着外面远处城市的灯火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苏晚走过去,站在他身边。“林砚,你……”
“老方。”林砚忽然回头,对那个驼背老头说。
老头一个激灵。“哎!大哥,我在!”
他刚才听周文斌说,自己铺子里的暗房是周文斌的,他只是个看门的,真名叫方胜利。
“省城哪里人最多最杂?”
方胜利想了想。“要说人多,肯定是火车站。要说杂,那就是西郊的夜市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”
“好。”林砚点了点头,“你去找几块结实点的砖头来。”
方胜利虽然不明白,但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防-空洞。
天黑透了。
西郊夜市,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卖小吃的,套圈的,算命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多了一个奇怪的摊子。
地上铺了一块破布,旁边摆着几块青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