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水杯,目光再次落向那片新翻的田地,似乎想借此转移注意力,也或许是真心觉得不错,他又轻轻说了一句:
“……挺好的,这样。”
不知是在说田,还是在说递水的举动,亦或两者皆有。
然后,他不再看一期一振和药研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用手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,脚步有些虚浮地,慢慢走回了天守阁。
留下药研和一期一振站在廊下,面面相觑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令人心惊的咳声。
药研推了推眼镜,低声道:
“咳嗽带有肺音,面色苍白中带着不正常的潮红,指尖冰凉……这些体征,不像伪装。”
他是医生,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。
一期一振沉默地看着那扇再次关上的门,脑海中回响着千织那句平静的“我快死了”,以及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心中的天平,再次不由自主地发生了倾斜。
也许……他真的没有说谎?
而天守阁内,千织蜷缩进柔软的猫窝,将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布料里,试图驱散肺部的寒意和喉咙的腥甜。
身体,好像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想。
不过,外面的田地……看起来,应该能长出好吃的吧?
带着一点模糊的、对“好吃的”的期待,疲惫的猫猫再次沉入睡眠。而门外,本丸的生机,依旧在樱吹雪中,悄然滋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