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担心您。”
千织偏了偏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,或者说,并不理解。
他追问,语气依旧平淡:
“……为什么?”
药研看着他那双清澈却写满茫然的眼眸,心脏像是被浸泡在酸水中,一阵紧缩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直视着千织的眼睛,郑重地、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……因为您是很重要的存在。”
这句话,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,在千织那沉寂的心湖中,激起了一圈前所未有的、清晰的涟漪。
他眼眸猛地颤了颤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到了一般,迅速垂下了眼帘,浓密的黑色睫毛掩盖住了其中一闪而逝的震动。
他低下头,重新拿起笔,指尖的颤抖似乎更明显了一些,声音低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:
“…不用如此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陈述一个根深蒂固的信念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:
“这些……是我该做的事情……也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:
“我也…回应不了你们什么……”
他说他回应不了。
他早已习惯了单向的付出与承受,习惯了不被期待回应,也早已失去了回应的能力和……资格。
药研看着这样的小主公,只觉得心口酸涩得厉害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。
他想说“您不需要回应什么”,想说“您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”,但话语哽在喉咙里,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夜晚,确认千织已经在寝殿那宽大冰冷的床上陷入沉睡后,三位刀剑再次聚集在神殿外他们惯常商议的地方。
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。
他们将这几日分散探查所收集到的、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、意识投影中残留的信息、以及通过观察千织身体状况得出的推论,一点点拼凑起来。
随着信息的整合,一个令人绝望的、冰冷残酷的真相,如同狰狞的恶兽,缓缓显露出它可怕的全貌。
“灵族的‘祭司’,并非仅仅是行使神权的职位……”
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新月眼眸中蕴含着风暴,
“他们更像是一个……培养‘容器’的系统。”
“所谓的‘传承权柄’,并非单纯的力量授予,”
药研接话,脸色苍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