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以后这种大规模的治愈术,得更加谨慎才行。
他原本打算就这样静静地待着,等待体内紊乱的能量慢慢平复,裂纹自然愈合。
虽然过程会有些难熬,但对他来讲也无伤大雅,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熟悉。
然而,他低估了某只鬼王的警觉性与……恐慌。
就在千织蜷缩在房间的阴影里,准备硬扛过这波反噬时,房门猛地被一股巨大的、近乎粗暴的力量从外面轰然推开!
是无惨。
他几乎是刚从黑死牟那里接收到“千织状态极其不对劲”的意念传讯,便立刻丢下了手头的一切,命令鸣女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将他传送了回来!
他甚至来不及细问缘由,心中那根名为“千织安危”的弦已然绷紧到了极致。
门被撞开的巨响之后,是无惨瞬间锁定在房间角落那团身影上的目光。
光线昏暗,但他依然清晰地看到了。
他的千织蜷缩在地上,一手死死捂着胸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最让他心脏骤停、目眦欲裂的是,千织左侧脸颊上,那一道道熟悉到刻入骨髓、如同噩梦再现的裂纹!
这是二十年前那场漫长沉睡的前兆!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着岩浆,瞬间淹没了无惨所有的理智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裂纹因何而起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叫嚣的念头。
不能再让他沉睡!绝对不能!
“阿织!”
无惨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嘶哑,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,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也浑然不觉。
他伸出双手,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疯狂,扶住了千织冰冷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来不及询问,来不及责备,他甚至不敢去细看那裂纹蔓延的程度。
无惨几乎是本能地,抬起一只手,锋利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掌心,暗红色的、蕴含着磅礴鬼王本源的血液瞬间涌出。
他将涌血的手掌递到千织苍白的唇边,另一只手紧紧环住他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显得异常低沉、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:
“阿织,乖,先喝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