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织似乎并不在乎他的质疑或追问,径直说了下去,语气平静无波:
“是有代价的。”
他青绿色的眼瞳如同深潭,倒映着产屋敷惊愕的轮廓。
“我知道…你们终究还是会有一战的…无可避免。”
他微微垂眸,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:
“所以…此次大战结束…恩怨尽了…不得再纠缠,更不能赶尽杀绝。”
这是一个为鬼之一族谋求战后生路的条件。
产屋敷耀哉沉默了。
这个条件听起来……太过宽厚,甚至有些天真。
只要鬼舞辻无惨还存在,只要鬼依旧以人类为食,仇恨如何能尽?
杀戮如何能止?
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与理智:
“千织大人,我理解您的好意。可是…只要无惨一天还活着…鬼之一族就一直存在…就不断的会有无辜的人失去性命……这份恩怨,如何能了?”
千织抬起眼,目光坚定而清澈,仿佛早已看透了命运的所有分支:
“这个我会解决。”
短短五个字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以后…就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了。”
千织没有解释具体方法,而是将话题拉回了诅咒本身:
“你的诅咒因阿舞而起…我们相伴彼此千年…这份因果,我来承担……往后不会再存在了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仿佛有千斤重量。
室内陷入了漫长的静谧。
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和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产屋敷耀哉能感受到千织话语中的认真,那并非谎言或欺骗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涌动。
如果……如果诅咒真的能解除,如果这场绵延千年的厮杀真的能在这一代终结,不再将仇恨传递给下一代……
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。
但他不明白,眼前这位与无惨关系匪浅的鬼,为何要这么做?
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我能问问…您为什么这么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