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,剩下那些关于训练危险性、关于他们需要他保持“干净”以备不时之需的大道理,突然就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。
他几乎要妥协。
阿尔伯特见状,知道必须有人来做这个“恶人”。
他狠了狠心肠,语气比威廉强硬了一些,但也带着同样的关切:
“听话,小千。那些沾染血腥的腌臜事情,本来就不应该沾你的手。你只需要平平安安、快快乐乐的就好。而且……”
他搬出了终极武器,
“你爷爷坎特米尔侯爵要是知道我们让你去参加这种危险的训练,他绝对不会同意的,说不定还会直接把你接走。”
连远在几英里之外的爷爷都被搬出来当挡箭牌了!
千织差点当场炸毛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、类似猫咪被惹恼时的低呜。
他抿紧了嘴唇,知道在“长辈意愿”和“身体健康”这两座大山面前,单纯的抗议显得苍白无力。
最后,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办法,声音闷闷的:
“投票。”
他天真的以为,至少路易斯会站在他这边。
结果……
面对着他,威廉、阿尔伯特,甚至连刚刚从厨房探出头来的路易斯,都齐刷刷地、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,投下了反对票。
三比一。
千织:“……”
他看着那三只坚定举起的手,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那股委屈和不满瞬间冲到了顶点。
他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连路易斯刚刚端出来的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茶和曲奇饼干看都没看一眼。
猛地转身,脚步又快又轻,却带着明显的怒气,“噔噔噔”地就跑上了楼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。
用实际行动表示:
不理你们了!这些丢下他自己行动、还联合起来“欺负”他的坏人!
客厅里,三个“坏人”面面相觑。
威廉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:
“是不是……说得太直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