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掌暗夜……这意味着他的权力,将被分走一半?
不。
绝不。
李土缓缓抬起头,猩红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。
他将卷轴重新卷起,丝带系好,然后随手丢在书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这件事,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
“还有谁知道?”
“目前……只有老朽和主君您。”
长老连忙回答,
“卷轴一浮现,老朽便立刻送来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李土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长老,
“这件事,不许再让第三个人知道。尤其是悠和树理,还有——”
小主,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了几分:
“小少爷。”
“是。”
长老躬身应下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,
“那这预言……”
“预言只是预言。”
李土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漠然,
“未来如何,由我自己决定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能翻起什么浪?”
长老不敢再多言,躬身退下了。
书房里重新只剩下李土一人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春光明媚的庭院。
他的心情却如同结了冰的湖面,冷硬、平静,深处却涌动着危险的暗流。
他绝不会让这个所谓的预言成真。
绝不会让一个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女孩,成为他命运中“注定”的伴侣。
更不会允许任何人,以任何名义,分走他的权力——或者,分走千织在他身边的位置。
那就让我们看看,命运和预言,究竟能有多大的力量。
………
同一时间,千织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礼物。
他得知树理生产的消息比李土稍晚一些,是枢带来的消息。
“是个女孩,很健康。”
枢说这话时,脸上难得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
“树理和悠都很高兴。小枢……现在是哥哥了,听说兴奋得一夜没睡。”
千织也笑了。
那双青绿色的眼眸弯起温柔的弧度,苍白的脸上因为这份喜悦而多了几分血色。
于是此刻,千织正站在窗边的矮几前,仔细挑选着准备送去的礼物。
给优姬的是一条用月长石和银丝编织的护身符项链,石头上刻着古老的祝福符文;给小枢的则是一本始祖时期的血族历史手抄本,他记得小枢最近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。
房间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,绯樱闲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和服,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,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。
“听说你要去看望新生儿?”
她的声音柔和,
“我做了些适合产妇的补品,还有给孩子的衣物。不介意的话,可以一起带去吗?”
“当然不介意。”
千织微笑,
绯樱闲走进房间,将竹篮放在矮几上。
她的目光落在千织挑选的礼物上,轻轻点了点头:
“很用心的礼物。”
“毕竟是小侄女。”
千织说着,又看向枢,
“枢也准备了礼物吧?”
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对雕刻成月牙形状的黑色宝石耳钉——显然是给优姬未来的成年礼准备的。
“现在送还太早。”
枢合上盒子,
“先记着吧。”
绯樱闲轻笑起来:
“你们倒是都很上心。”
三人又聊了一会儿,约定好第二天一同前往悠和树理的宅邸。
……
次日,氛围温馨得如同春日午后的阳光。
悠和树理的宅邸里充满了新生命带来的喜悦气息。
侍女们轻手轻脚地忙碌着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、安抚婴儿的薰衣草香。
树理靠在床头,脸色还有些产后特有的苍白,但精神很好。
她怀中抱着裹在柔软襁褓里的优姬,小家伙正闭着眼睛熟睡,小小的拳头握在脸旁,呼吸均匀而轻柔。
悠站在床边,一只手轻轻搭在树理的肩上,目光温柔地落在妻女身上。
小枢站在床的另一侧,伸出一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妹妹软乎乎的脸颊,然后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,眼睛亮晶晶地抬起头,对刚进门的千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