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脑子和泪腺在此刻没有共通,各管各的,脑子在麻木,泪腺在哭泣,各自忙得都没有时间去共通了。
这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没人会驻足注意到一个无声流泪的女孩。
沈氏医院附近还有几家医院,来医院看病的人,无论是本人还是家属,都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注意旁人。
在医院附近,一个面露焦虑和伤心的神情实在是没什么值得注意的,毕竟来这里的人,也没几个是欣喜的神情。
她捏着平安符,用力地捏着,旋即意识到什么,又松开,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,双手合十,对着上天祈祷。
从来都是唯物主义的人,此刻却开始相信神灵的存在,希望神灵能将好运降临。
虽然在网上看过不少癌症患者,几乎都是公众人物,否则也上不了新闻,也有不少学术报告,说每天都有多少人确诊,但没有落在自己头上,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。
落在自己或是家人头上,那就是一座山,一座移不开的大山。
就算有多少专家说,如今不需要闻癌色变,医学的发展让很多治疗方案变成现实,能大幅度提高患者的生存年限。
很多人不惧怕死亡是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,而且还都很乐观,以为自己都能活到老。
而很多人之所以闻癌色变,是因为确定性,知道自己的生存年限,因为知道所以恐惧。
绝大部分时候,人都是因为不可知才恐惧,却唯独对生命,因为可知而恐惧,因为不可知而乐观,乐观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着。
其实再怎么挥霍,也就三万多天而已。
但绝大部分对生命没有直观的概念,直到换算成天数,直到有一天知道自己生存的天数。
人很多时候都无法扭转自己固有的观念和想法,直至面对自己或是至亲生命威胁的时候,才会有大彻大悟的改变。
比如,此刻的柳夏。
她开始信神了。
想起自己那些远大抱负和目标,赚到钱了又想要权势,有了物质又想要精神,有了爱情又想要永恒,有了新奇体验又想要完全自由……
想着自己年轻,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浪费,有大把的体验要去尝试,有大把的机会去试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