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很快用完早餐,收拾好资料与随身行李,整装出发,往夏家村的方向赶去。
清晨的小镇静谧安然,暖阳穿过枝叶,在青石板路上落下斑驳光影。表面一派平和,谁也预料不到,这一趟进村之路,早已暗涌潜藏。
一行人用完早餐,收拾好随身物品与调研资料,乘车朝着夏家村的方向进发。
车子缓缓驶入村口,远远便看见村长早已背着手站在村口老槐树下,不时踮脚张望着来路,显然是特意等候多时。
他们此次下乡对外挂的名头,是传统文化民俗考察,借着官方调研的名义进村,行事名正言顺。
但内里真正的目的,是深入走访、摸底乡村妇女的真实生存现状,包括家庭话语权、日常处境、生存空间与现实困境等方方面面。
之所以刻意隐瞒真实调研意图,只以民俗考察做幌子,就是怕村里的乡民得知实情后,心生戒备,刻意掩饰生活里的矛盾与委屈,刻意摆出一副和睦安稳的假象。
唯有不动声色,以普通考察的名义融入村子,才能窥见乡村妇女最真实、最不加修饰的生活原貌。
车子稳稳停在村口,村长立刻笑着迎了上来,热情地上前打招呼,主动帮着引路,满脸淳朴好客,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柳夏一行人依次下车,礼貌地和村长寒暄问好,神情从容自然,只字不提真实调研目的,顺着传统文化考察的说辞顺势接话,一副专心做学术调研的模样。
齐自渊站在人群后方,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整个村落,神色温和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;曾云与谭琳并肩而立,安静随行,目光留意着村里的环境与来往村民,默默记下周遭细节。
夏欢颜望着生养自己的故土,神色复杂,没有一丝归乡的熟稔和欢喜,眼底里的情绪翻涌着,像是要隐藏不住眼底的厌恶和憎恶。
村长一眼就认出了她,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,快步走上前,熟络地拉起家常:“欢颜?原来是你啊,还成了专家队的人!回来怎么不提前跟你爸妈说一声,他们怕是还一点都不知情呢。”
这话一落,提到父母二字,夏欢颜眼底强忍的恨意瞬间绷不住了,眉眼骤然冷了下来,胸腔里翻涌的抵触与怨怼,几乎要尽数浮现在脸上。
柳夏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骤然失控,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侧靠了半步,眼神轻轻示意她稳住。
一旁的齐自靖将这细微一幕尽收眼底,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笑意,眼底却掠过一丝探究;曾云和谭琳默默留意着周遭动静,也悄悄注意到了夏欢颜一瞬间的失态。
夏欢颜强逼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,勉强扯出一抹疏离的淡笑,敷衍着应付村长的寒暄,可那份深埋在骨子里的厌烦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