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遵旨!奴婢定当竭尽全力,为皇后分忧!”霍不长赌咒发誓。
“另外,陛下‘临终’前,可还留下什么话?或者,写过什么东西?”戚成崆似不经意地问。
霍不长心领神会,立刻道:“陛下病重,神志已不甚清明,只反复念叨要见太子和皇后,嘱托皇后好生辅佐太子,并未留下任何文字。那玉佩……是陛下平日把玩之物,并……并无特殊含义。”
“嗯。”戚成崆挥挥手,“你且退下,依计行事。陛下大行,举哀发丧,一应礼仪,由你统筹,不得有误。”
“奴婢遵命!”霍不长如获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,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,自己这条命,就和皇后绑在一起了。
处理完霍不长,戚成崆转向林冲:“林太尉,宫城禁卫,就全交给你了。尤其是废太子赵桓处,加派人手,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接近,更不许有任何消息传出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另外,速请武相、武枢密入宫。陛下大行,新帝登基,本宫摄政,还有许多事情,需即刻商定。”
“是!”
林冲领命而去。
暖阁内,再次只剩下戚成崆一人,以及龙榻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明黄色的诏书用绢,研墨润笔。
她临摹徽宗的“瘦金体”已有数年,早已得其神韵,足可乱真。
此刻,她屏息凝神,提笔蘸墨,在那绢帛上,一笔一划,写下了决定未来大宋命运的“遗诏”。
“朕以菲躬,获嗣丕基,兢兢业业,不遑暇食。今染沉疴,殆将大渐。皇太子德柱,仁孝聪慧,宜嗣大统。然念冲年,未堪负荷。皇后文成氏,淑德昭宣,明敏仁厚,辅政有年,朕所倚重。可于枢前即皇帝位,军国大事,权取皇太后处分。俟皇帝年长,渐复原制。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钦此!”
写罢,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皇帝玉玺,稳稳地盖了上去。
印文鲜红,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威。
她拿起这份新鲜出炉、墨迹未干的“遗诏”,对着烛光,仔细审视。
每一个字,都符合“瘦金体”的特征,甚至模仿了徽宗病重后笔力虚浮的迹象;语气措辞,也符合一个临终帝王的口吻。
最重要的是,它明确赋予了“皇太后”在皇帝成年之前,全权处理“军国大事”的权力,这比“垂帘听政”、“辅政”的权力要大得多,几乎等同于女皇。
“赵佶,你的用处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戚成崆收起遗诏,望向龙榻,嘴角冒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安心地‘龙驭上宾’吧。这人间,这江山,从此,是本宫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