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不发丧?”三人皆是一愣。
“对。”戚成崆解释道,“陛下‘病重’是实,但‘驾崩’是虚。我们先以此诏,命武相你以首辅之尊,总理朝政;命武枢密你总领天下兵马,加强戒备;命林太尉你严控宫禁与京城防务。以‘陛下静养,恐扰圣安’为由,暂停大朝,紧要政务,由武相与本宫在延福宫偏殿处置。如此一来,我们便有数日时间,从容布置,将可能的风险一一排查,将必要的棋子一一落定。同时,也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,在疑惧和观望中,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武大郎恍然大悟,抚掌道:“皇后高见!此乃以静制动,引蛇出洞之策!我们手握遗诏与权柄,占尽先机,稳坐钓鱼台。而暗中反对者,不知陛下确切情形,又见我等掌控全局,必会焦躁不安,或串联,或异动,正好给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!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戚成崆点头,“另外,废太子赵桓那边,需严密监视,但不必立刻处置。留着他,或许还有用处。其他成年皇子,也要看管起来,不许他们互相串联,更不许与外界交通。”
一番计议,直到深夜。殿外风雪愈急,殿内烛火通明,一个以“遗诏”和武力为基石的新权力框架,在四人的密谋中迅速成型。
大宋王朝的最高权力,在皇帝“病重”的掩护下,悄然完成了从赵姓皇帝向“文成皇后”戚成崆及其党羽的转移。
接下来的三日,汴梁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与躁动交织的氛围。
皇城依旧戒备森严,宫门紧闭。
每日只有少数重臣被允许入宫“探视”或“禀报政务”,但都止步于延福宫外,由霍不长或武大郎出面接待,传达一些含糊的“陛下口谕”。
皇帝的病情被描述为“沉疴难起,需静养”,既不说好转,也不说恶化,更不提驾崩。
朝廷中枢的运转,似乎并未停止。
政事堂发出的政令,枢密院签发的调兵文书,殿帅府颁布的禁军戒严令,一切如常,甚至效率更高……因为少了皇帝的掣肘和朝堂的争论,武大郎、武松、林冲得以最大限度地行使权力。
许多关键职位被迅速调整,一些“不可靠”的官员被明升暗降或外放,空出的位置被武氏一党的干将或骑墙派填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