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,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她的小嘴微微翕动,口中念念有词,
神情是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庄重与肃穆。
“爸爸......爸爸现在在哪里呀......”她在心里轻轻地呼唤。
“哗啦——”
小手一扬,六枚铜钱在空中翻滚着,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
发出一连串清脆又沉闷的响声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顾东海和苏晚晴的心上。
卦象一出,软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的大眼睛里,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惊恐。
“不好!爸爸他们有危险!他们遇到坏蛋了!现在就在打架!”
软软的声音带着哭腔,小手“啪”地一下拍在地上,
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......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北疆边境。
夜幕下的荒山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寂静而危险。
顾城和孙栋梁带领着二十多名精锐队员,正借助着微弱的星光和最先进的夜视设备,
在崎岖的山路上快速穿行。
根据地图和情报分析,他们距离那个疑似“魔窟”的区域已经不远。
按照计划,他们准备在凌晨十分抵达预定地点,
建立观察哨,伺机抓捕一个落单的“舌头”。
突然,走在最前面的顾城猛地抬起了右手,打出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。
整个小队瞬间定格,二十多个人如同融入了夜色的雕塑,呼吸都降到了最低。
通过高倍夜视仪的镜头,顾城看到,在前方大约三百米外的一处山坳里,
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在灌木丛中摸索着什么。
那人影看上去很年轻,身形单薄,动作也有些笨拙,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。
“是哨兵吗?”孙栋梁压低声音,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问道。
“不像。”顾城的声音冷静而沉稳,“更像是在......觅食的野兽。”
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职业军人应有的警惕性,
完全就是一副散漫的样子。
“队长,这可能是我们最好的机会!”一名队员提议道,
“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毛头小子,落了单,咱们悄悄摸上去,肯定能一举拿下!”
顾城和孙栋下梁对视一眼,都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这个年轻人的状态,完全符合他们“抓捕一个最弱的,撬开嘴巴问情报”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