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笑话过后,众人又埋首数据堆里啃了一个多小时。
当投影仪上的曲线终于呈现出完美拟合时,孟依宁啪地合上笔记本,金钢笔在指尖转出漂亮的弧:“徐亮,把你那杯冻干咖啡贡献出来,我要续命。”
“得嘞,祖宗。”徐亮举手投降,起身时拍了拍仁意的肩膀,“今天多亏你,不然季总又要骂我拖进度。”
他点开共享文档,鼠标在“地域消费力模块”上晃了晃,“数据都标红了,你们核对下?”
仁意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后颈的碎发被空调风拂得发痒。
孟依宁忽然凑过来,烟粉色口红在纸巾上印出模糊的唇印:“说真的,你到底哪个学校毕业的?这建模思路比我那读PHD的表哥还野。”
钢笔尖在纸上顿住,洇出小块墨渍。
仁意看着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公式推导,想起在孤儿院图书馆蹭读的那些经济学教材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翡翠镯子。
徐亮见仁意没有接话,还觉得是人害羞,自以为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“我是在国外留学的,还没毕业就回来了,季总都说我学历不行呢!”
“徐亮你不行呀,我毕业首都大学,一毕业就被我们总裁招进来了。”
仁意听着他们说,嘴角的笑意没有下去,直到他们说完,目光看向自己,她才淡淡开口“我没上过大学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水的纸,薄得透光。
包间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,孟依宁的睫毛猛地颤了颤,徐亮手里的咖啡杯“当啷”撞上桌面。
“啊……那个……”孟依宁率先打破沉默,指尖慌乱地翻着资料,“我就是随便问问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掏出枚徽章别在仁意衣襟上,“这个给你,我司周年庆限定款,特难抢!”
仁意盯着那枚闪着镭射光的徽章,上面歪歪扭扭印着“一二三娱乐·干饭人”。
徐亮忽然拍了下大腿,把手机相册翻到最底:“看!这是我家三花绝育前的丑照,是不是跟孟依宁上周的报表一样秃?”
爆笑声炸开。
仁意也跟着笑了笑,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这样说之后,周围的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了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