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到了微弱的、像爪子刮擦金属的声音。

声音来自停车场深处的一辆大巴车。

“有东西。”风笙低声说。

叶晴立刻抓起扳手，退到车旁。

风笙握剑，慢慢靠近大巴车。

车窗玻璃都碎了，里面黑漆漆的。刮擦声停了。

几秒后，一个黑影从车窗里扑出来。

不是怪物。是一个人。

浑身脏污，衣服破烂，脸上有溃烂的伤口，眼睛浑浊，但还能看出是人。

他看到风笙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然后转身就跑，动作歪歪扭扭，但速度不慢。

“是感染者。”叶晴说，“但还没完全变异，还保留部分意识。”

风笙没追。感染者跑进了停车场深处，消失了。

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叶晴说，“赶紧走。”

两人背着零件，快速离开停车场。

回涵洞的路上，风笙问：“那种感染者，你见过很多吗？”

“最近越来越多。”叶晴说，“据说是从南边扩散过来的，某种病毒或者污染。感染初期还能保持理智，但身体会逐渐变异，最后完全失去人性。”

她看了眼风笙：“你从据点来，应该知道更多吧？”

风笙沉默了几秒：“据点里在做人体实验，试图制造‘可控’的变异体。但失败了，那些实验体逃了出来。”

叶晴脸色一白：“所以……那些感染者，可能是实验产物？”

“可能。”

两人没再说话。

回到涵洞时，已经是下午。王富贵状态稳定，涵洞周围也没有危险迹象。

叶晴开始修车。她技术确实不错，一个小时后，面包车能启动了，虽然引擎声音很大，但至少能跑。

“燃料不多，最多能开一百公里。”叶晴检查油表，“而且轮胎是凑合的，不能走太差的路。”

“够了。”风笙说，“我们先往北走，找到下一个补给点再说。”

三人上车。叶晴驾驶，风笙坐在副驾驶警戒，王富贵躺在后座休息。

面包车颠簸着驶上荒野，朝着北方前进。

风笙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涵洞和停车场。

据点、实验体、感染者、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第七区残余势力……

这个世界正在加速崩坏。

而她能做的，只有继续向前。

前方，是未知的北方，和那条无尽的公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