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白芊芊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左手腕的银色脉络在黑暗中微微发亮,像夜光手表。
她想起妈妈日记里的话:“我希望她永远这么开心,永远不要知道自己的命运。”
可是命运还是找上门来了。
她翻了个身,摸出枕头下的银色手枪。冰凉的金属贴着脸颊,她能感觉到枪身内部有微弱的搏动,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。
咚咚。咚咚。
像第二个心脏。
如果每开一枪就少活几天,那她还能开多少枪?如果真到了审判庭上,需要她做出选择时,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?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她闭上眼睛,把枪抱在怀里。
睡吧,明天还有事要做。
至少现在,她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第二天早上,白芊芊被手机震动吵醒。是黄毛发来的消息,只有三个字:“看新闻。”
她打开电视,调到早间新闻。
“……昨晚在我市某派出所门口发现一辆可疑面包车,车内六人被捆绑,经查均为在逃通缉犯。警方正在调查此事是否与近期多起文物盗窃案有关……”
画面切到采访,一个老警察对着镜头说:“这六人身上发现了伪造的政府证件,我们怀疑他们属于一个专门盗窃文物的犯罪团伙。感谢热心市民的见义勇为,但还是要提醒大家,遇到这种情况请第一时间报警,不要擅自行动……”
白芊芊关了电视。
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。她走过去,看见温如在做饭,老鬼在帮忙打下手——虽然他把鸡蛋壳都打进碗里了。
“醒了?”温如回头看她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白芊芊活动了一下手臂,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“马上好。”温如把煎蛋盛出来,“今天有什么计划?”
凌雨从客厅走过来,手里拿着平板:“我刚收到消息,第九件星辉之证——‘钟证’,最近在西安出现了。
有人在古董市场见过一个青铜小钟,敲起来没有声音,但靠近的人会听见奇怪的耳鸣。”
“西安……”白芊芊想了想,“多远?”
“高铁四小时。”黄毛从房间探出头,“要去吗?”
温如把煎蛋分到盘子里:“吃完饭开会决定。”
餐桌上,一群人边吃边讨论。最后决定:温如、白芊芊、凌雨去西安。老鬼、黄毛、林家乐留在北京,继续调查园丁的其他线索。周明和苏晴负责后勤支援。
“西安那边我们有联系人。”凌雨说,“是个老收藏家,姓秦,八十多岁了。他手里有不少星辉文明的遗物,应该能帮上忙。”
吃完饭,收拾行李。白芊芊把银色手枪小心地装进特制的枪套,固定在腰侧。又检查了弹匣——其实不需要子弹,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。
出门前,林家乐叫住她: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白芊芊拍拍她肩膀,“别老待在屋里,出去晒晒太阳。”
高铁上,白芊芊靠窗坐着,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田野。凌雨在对面看资料,温如在整理行动计划。
“到了西安先联系秦老。”温如说,“然后去古董市场摸摸情况。园丁的人肯定也在找钟证,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。”
白芊芊点头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。银色脉络又往前延伸了一点点,已经过了手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