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想了想:“明天我去跟老喇嘛谈谈。星辉之证不能留在寺庙,园丁或收割者迟早会找上门,到时候整个寺庙都有危险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白芊芊说。
“你留这儿休息。”书生摇头,“你高原反应这么重,上去更麻烦。”
白芊芊还想争,但一阵头晕袭来,只好点头。
晚上,一群人围着炉子吃火锅——改良版的,清汤,怕辣了更喘不上气。次仁老板拿来青稞酒,老鬼喝了一小口,脸就红了。
“这酒劲大!”他咳嗽着说。
饭后,白芊芊感觉好点了,到阳台透气。拉萨的夜空和戈壁不一样,更清澈,星星更亮。她看着远处布达拉宫的轮廓,在夜色中像座发光的山。
温如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酥油茶:“尝尝,本地特色。”
白芊芊喝了一口,咸的,奶味浓,有点怪,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。
“手腕怎么了?”温如看到她右手腕的金属环。
“链证的第一节。”白芊芊说,“昨晚连上的。”
温如沉默了一下:“听说你丢了段记忆。”
“嗯,昆仑那段。”白芊芊说,“不过我想起来了,用镜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温如看着她,“王大力如果知道你还记得他,会高兴的。”
“你觉得……”白芊芊迟疑地问,“他最后,痛苦吗?”
温如想了想:“应该不痛苦。他走的时候很平静,像是……终于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白芊芊点点头,又喝了口酥油茶。
两人看着夜景,没再说话。
有时候,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。
第二天,书生和凌雨出发去纳木错。白芊芊留在旅馆,跟温如学用链证——虽然只有一节,但已经能增强对其他星辉之证的感应。
她试着同时感应尺证和钟证。手腕上的环扣发热,脑子里出现两个清晰的“点”,一个代表尺证,一个代表钟证。她可以“拉动”这两个点,让它们产生共鸣。
尺证和钟证同时亮起微光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,但至少证明链证有效。
下午,黄毛在房间里捣鼓设备,突然喊:“有信号干扰!”
所有人聚过去。屏幕上显示,拉萨市区有异常的电磁波动,来源不明,但强度很大。
“园丁的人?”老鬼问。
“或者是收割者。”温如皱眉,“书生他们那边有消息吗?”
黄毛试着联系,发现通讯被干扰了,打不通。
白芊芊站起来:“得去找他们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温如说,“书生走之前交代,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都不能分散。”
“但他们在纳木错,如果遇到袭击,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。”白芊芊已经开始收拾背包,“我去看看。我有链证,能感应到镜证的位置——凌雨带着镜证。”
温如看着她坚决的眼神,知道拦不住:“我跟你去。老鬼,黄毛,你们留在这儿,保护林家乐和设备。”
老鬼点头:“小心点。”
白芊芊和温如开车出发。出城后,信号干扰减弱了,但书生他们的通讯还是打不通。
白芊芊闭眼,集中精神感应手腕上的链证。环扣发热,脑子里出现一个模糊的方向——西北方,很远。
“在那边。”她指着车窗外,“往纳木错方向。”
温如踩下油门。
车在高原公路上飞驰,两边是雪山和草原。天开始阴了,远处有乌云压过来。
要下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