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我脑子里面还有没有系统,我想把脑子撬开,然后伸进去摸一摸。我担心有没拆干净的系统,还残存在我脑子里面,影响我的判断。”

“……”

君远闭着眼深吸一口气,然后说:“关知微,这里没有摄像头,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吧。”

“行啊。”

“高欢是高阳的儿子,他父亲做了那么多坏事,你为什么不恨他呢?”

“豺狼当道,安问狐狸。”

君远语文不太好,立刻拿手机搜了下,这句话的意思是——屋子里有大象却假装看不见。对主要的问题进行回避,追求一些细枝末节。

他看了关知微一眼,关知微冲着他粲然一笑。

他把手机收起来,双手插兜,说:“在现实生活里,他叫吴欢,但他母亲姓高。他对他母亲有感情,这份感情转移到了你身上,所以他把农药的事儿都揽到了他自己身上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在我的世界里,他就叫做高欢。”

“那你世界里的齐协和李成蹊,你给弄哪儿去了?”

关知微若有所思:“我还没跟他们打仗,收复失地呢。”

君远自顾自地说:“在你的形容里,你一再强调他们两个擅长水战。上河村附近有一个大湖泊,那是一个活水源,很深,一旦有人意外溺亡,会被水流冲到最深处,往下40米尸体林立,由于地域问题,根本无法捕捞。有捕捞专家甚至下了无情钩,都没有钩上来。各种摄像入水会迅速损坏,传回来的几个镜头发现所有的尸体都处于站立的姿态,尸体非常多,年代也很久远。这就是水站吗?”

“在现实世界上,我并不认识这两个人。”

“这两个人是人贩子,曾多次入狱,他们和上河村一个姓韩的村民多有来往,他也因为拐卖妇女蹲过监狱。在你的故事里出现过多个姓韩的人,死的都非常惨。”

关知微不说话。

君远继续说:“你故事里的宁大姐之所以没有名字,是因为冯蕊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在冯蕊的证词里,她只知道姚庄的名字,宁大姐是宁家村人,但不姓宁。”

关知微微微勾了一下嘴唇,但什么都没说。

君远凝视着她:“我什么都知道,能不能和你开开诚布公的谈一谈?”

她很无奈地说:“我一直都很诚恳的在和你谈呀。”

“再诚恳一点。”

“君警官,你对我误会太深了,你对我有先入为主的印象。这就像是给你司马这个姓,让你取一个比较忠义的名字;给你西门这个姓,你取个正人君子的名字。你先入为主,总觉得取什么名都不对。”

君远索性说:“那我们来假设一下,假设说,你在复仇。”

“这个假设不成立,君警官,我母亲得了白血病,急需骨髓移植,我不可能离开她去复仇。”

“我查到了医院的档案,你和你母亲的骨髓并不匹配,她得到的是来自社会上的帮助。她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得到社会上的骨髓捐助,是因为一个新闻。”

——禽兽女儿卷款逃跑,扔下白血病母亲医院等死。

这个新闻直接引起了公愤,口水淹没了关知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