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每吟咏一段诗句,便挥笔在小笔记本上书写下来。不过,杨羽依不管怎么看,都觉得在男人挥笔手势下所书写下来的字数,明显与他口中所吟咏出来的诗句长度不符,他真正记下的字数,每一段都远比实际上的诗词内容短上许多。
“大概……就这样吧。”男人喃喃自语地停下了书写,将笔靠在了小笔记本上。
房内的简俞凡、江邦彦与陈敬杰一听,立刻快步地从后方围了上去。
咦?见三人皆是神情专注地紧盯着男人摊放在手里的小笔记本,杨羽依不禁感到奇怪,难道这些个感觉硬邦邦的刑警,全都是钟爱诗词的文痴?
虽然心里如此想,不过被晾在一旁的杨羽依同样很是好奇。
于是,她在外围努力地踮起脚,想要看看男人究竟在小笔记本里写了什么,甚至因为一直被挡住看不见,而一蹦一蹦地跳了起来。没想到这一跳,没能看到男人记在小笔记本里的内容,反而因为所站位置的转换关系,让她看见了这最后一个命案现场里,那残忍血腥的骇人景象——
只见一具女性的尸体,被人以怪物般的恐怖力量拉扯两只大腿后,硬生生将整个身体强行撕成了两半,直裂至颈部的位置。
遍地鲜红的地上,遗落着一块块扁平黏在地毯上的破碎脏器——估计是被用力践踏过——唯一还算完好的颈部上,连着一张血肉模糊且深深凹陷的脸,白色的碎骨与大量喷溅的脑髓混杂其中,看起来十分恐怖——估计是被人用拳头或者钝器,不断地对脸部进行连续打击之后,所造成的严重破坏。
至于最后一具受害者的尸体,则位于那一具女尸的后方。乍一眼看过去,似乎没有前两人来得凄惨,然而死前所承受到的痛苦,肯定是所有死者中最受折磨的……
那一具体态臃肿的男尸,就像是一座半身的铜像般被立在了地毯上……
是的,只看得到上半身,估计他的下半身除了断在地上的两条腿之外,其余直至胸部以下的部位,全部被硬挤到了出现深陷凹痕的地毯里……
一条猜测应是女尸的肠子,被血淋淋地环绕在他的肩膀上,而那一张肥胖的脸,却意外地丝毫无损,倒是整个头盖骨连着头发与头皮被强行捏爆了开来……
靠过去看的杨羽依可以清楚看见,那裸露在他头上的、破碎得宛若豆腐渣般、夹杂着丝丝鲜血的混浊脑浆,正黏稠地沿着破裂的头骨缝向下流淌……
“恶恶……”杨羽依看得忍不住捂住嘴不停干呕。
所幸,她胃里面所有能够吐的东西,早在上一个命案现场时就已经吐得差不多了。
现在看起来,这房间里之所以会另外飘荡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,除了那些暴露在空气中腐败的破碎内脏之外,那一滩滩被吐在地上发酸发臭的呕吐物,也是主要的因素之一……
难怪,在上一个命案现场时,杨羽依总觉得陈敬杰的一些言行根本是在故意诱使她吐。
现在回头去看,其实不是陈敬杰在恶意整她,原来是因为在这个最后的命案现场里,已经出现太多的前车之鉴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