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认知,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被监视的窒息,反而在心底滋生了一种奇异的、被强大力量严密保护着的安全感。她知道,只要他愿意,她的世界便会固若金汤,风雨不侵。这种安全感,与阿爸阿妈那种充满忧虑与计算的保护截然不同,它更加霸道,更加绝对,也更加……令人安心。
夜晚,依旧是独属于他们的、甜蜜而亲昵的秘境。
多吉的到来,变得更加规律,也似乎更加“理直气壮”。他不再总是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,有时甚至会提前弄出一点极轻微的、只有白露能察觉的声响,仿佛在礼貌地“通知”她——我来了。
而白露,也从最初的惊恐等待,变成了某种隐秘的期盼。她会在睡前特意梳洗,换上他或许会喜欢的柔软寝衣(她发现他偏爱浅绯和月白的颜色);会悄悄在枕边留一盏小小的、光线柔和的酥油灯;会下意识地留出榻边属于他的位置。
他带来的,不再仅仅是食物和温暖。有时,他会带一本来自遥远异域、绘着奇花异兽的彩绘册子,指着上面的图画,用简单的话语告诉她那些地方的传说;有时,他会带来一小把经过精心打磨、光滑温润的彩色石子或奇特的贝壳,说是“路过”某条河或某片海时捡的,放在她手里把玩;有一次,他甚至带来了一管用翠竹制成、音色清越的短笛,吹了一首调子简单却悠扬的草原小调,然后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吹出声音。
他的耐心,在教导她的时候,似乎格外绵长。握着她笨拙的手指按弦,扶着她颤抖的手腕运笔,或是纠正她吹笛时错误的呼吸方式。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和颈侧,那专注而低沉的声音,像是最醇厚的酒,让她不知不觉便沉醉其中。
肢体接触,也变得更加频繁和自然。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,他的抚摸,他那些细碎而温柔的亲吻。有时,她会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,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缩着,任由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梳理她的长发,或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后背。困意袭来时,她甚至会在迷糊中,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,发出满足的、细微的喟叹。
多吉似乎极为享受她的这种依赖和亲近。他抱着她的手臂总是坚实而稳定,胸膛总是温暖而可靠。他看她时的目光,也日渐深沉,那纯黑的眸子里,冰封的湖面下,仿佛有温暖的暗流在缓缓涌动。他会长时间地凝视她睡着的容颜,指尖轻轻描摹她五官的轮廓,最后总是落在那粒鲜红的朱砂痣上,流连忘返。
情动时的亲吻,也愈发缠绵深入。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,而是喜欢捧着她的脸,深深地吻她,仿佛要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和甜美。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温柔,勾缠着她的,引领她生涩的回应,直到她气喘吁吁,面红耳赤地软倒在他怀中。然后,他会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微肿的唇瓣,眼底翻涌着暗沉的、餍足又克制的欲念,低声唤她的名字:“白露……” 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悸的魔力。
白露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日益浓烈的情感。她只是本能地沉浸其中,被他牵引,被他覆盖,在他强势又温柔的包围中,一点点卸下所有的心防与矜持。恐惧依旧存在,却已被另一种更强大的、混合着依赖、眷恋和懵懂情愫的潮水,推挤到了心灵的角落。
这一夜,月色如水,星河璀璨。
多吉来时,白露正倚在窗边,望着夜空出神。她穿着那身他最爱的浅绯色软绸寝衣,长发未束,如瀑般披在身后,发间依旧簪着那支黑玉狼首簪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纤细柔美的轮廓,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,美得不似凡人。
听到声响,她回过头,看到是他,唇角自然而然地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,浅色的眸子在月光下,清澈如星子落入湖水。“你来啦。”
多吉脚步微顿。她这句自然而然的问候,如同最温软的羽毛,轻轻搔刮过他的心尖。他走过去,很自然地伸手,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香的发顶。
“看什么?”他低声问,目光也望向窗外璀璨的星河。
“看星星。”白露依偎着他,声音柔柔的,“阿妈说,每一颗星星,都代表一个人的命运。你说,哪一颗是我的?哪一颗……是你的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多吉沉默了片刻,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:“不需要看星星。你的命运,在这里。” 他握住她一只小手,按在自己坚实滚烫的胸膛上,隔着一层衣料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“在我手里。”
他的话语依旧霸道,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。可白露听在耳中,却奇异地没有感到恐惧或抗拒。那坚实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,带着生命的律动和灼人的温度,仿佛一种无声的誓言。
她抬起头,在月光下仰望他冷硬俊美的侧脸。他垂眸,也正看着她,纯黑的眼眸里,倒映着星河与她小小的身影,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