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立刻松开手,坐直身子,眼睛瞪得溜圆:“疼不疼?胡婶说要喝红糖姜茶!”他掀被子要下床,却被季凝拽住睡袍带子。
“骗你的。”季凝憋着笑,“我生理期还有三天。”
贺云愣住。
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脸上,能看见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。
他突然俯身,手肘撑在季凝身侧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:“小凝骗云宝......”
季凝的心跳突然快起来。
贺云的睡袍滑下去,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——那是去年冬天为她挡酒留下的。
他盯着她的眼睛,像小时候在游乐园看中的孩子,明明想要,却偏要问:“要罚吗?”
“嗯......”季凝刚应了个音,就被他翻身压进枕头里。
贺云的发梢还滴着水,落在她颈窝里,凉丝丝的。
他凑近她耳边,声音哑哑的:“罚小凝......”
门铃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贺云立刻抬起头,像只警觉的小兽:“有人。”
季凝推他:“去看看。”
贺云套上拖鞋跑出去,很快又折回来,手里捏着封牛皮纸信封:“呦呦留的,说让我转交给小凝。”
月光透过信封缝隙,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半截蓝染布的边角。
季凝刚要伸手,贺云却把信封举到头顶:“先亲云宝,再给。”
他眼睛亮晶晶的,像小时候在她画室里偷藏糖果时的模样。
季凝笑着勾住他脖子,在他唇角轻吻一下。
贺云立刻把信封塞给她,自己蜷到她身边,下巴搁在她肩窝:“看。”
季凝拆开信封。
里面除了蓝染布,还有张便签,温呦呦的字迹歪歪扭扭:“凝凝,简说你的玫瑰绣样有心跳声,他等你的参赛款——另外,我男友是木府的扎染师傅,会做会发光的银饰,等我带他给云宝看!”
贺云凑过来看,手指戳了戳蓝染布上的云纹:“好看,像雪山。”他突然坐直,“小凝,我们明天就去买线!绣最大的玫瑰,给小凝的参赛款!”
季凝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把信封贴在胸口。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。
明天会有新的线团,新的绣绷,新的期待。
而此刻,她只听见身边人均匀的呼吸,像首没写完的诗,带着甜丝丝的,关于未来的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