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见她态度坚决,心里的顾虑瞬间消散,爽利应道:“那就照你说的这么壳了!撇飞管变径130!”
魏乐欣一扬下巴,语气干脆利落:“壳吧!”
这边跟陈青敲定方案,魏乐心转头就走向王维,没有半分客套,直接开口交代工作,“我这口井地质结构复杂,得跟管变130径,你记录一下,下水泵的时候单独买。水泵直径必须不能大于110口径。”
交代完,她又抬眼,目光直直地问了一句:“你那边验收没问题吧?”
王维愣怔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应下:“没问题,特殊地形,特殊对待嘛,我单独记一下,标清楚情况。”
一旁的刘斌凑了过来附和:“得亏你在现场亲眼所见了,要不然跟上面还不好交代呢!那我那边要碰上这种情况,我也得变径啊!”
王维点头,看向魏乐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:“这种地形只要井能打成功,就是万幸了。上面来人验收时,我就把这实际情况反映一下,肯定能通融。”
魏乐心闻言,轻轻点了下头,没再多说废话,转身又扎回井台,指挥着陈青他们几个重新提钻,然后开始焊接160护壁管。
王维望了她的背影出了一会神儿,问刘斌:“技术方面她也懂啊?”
“那能不懂吗?干这么些年了!她比我强,机长不够的时候她也能顶上,以前赶活的时候,她车上两班倒过,机长顶一个班,她顶一个班。除了打泥浆,基本操作都会。”
“佩服!”王维由衷的说,“我还以为她只是跟车看着工人干活呢。”
“哎呦,”刘斌苦笑一下,“不懂行跟车也没用!她刚干的时候连个梅花板子都不认识,第一次雇的机长,一口井打了20天,给她赔的啥也不是,人工费都挣不回来。没办法,自己啥也不懂,明知道是机长糊弄她,但是说不过人家,抓不着人家错处,连小工都不服她管。那时候我们整个就打井界的这些人,哪个不是等着看她笑话啊,都认为一个女的,还啥也不懂,上野外领着工人打井,那不纯扯犊子吗?别说别人了,连我大舅哥都说她得赔的啥也不是!”
“结果呢,乐心换了个机长,天天跟车,机长操作她就在后面瞅,没到半年啥都通了,井下事故都能给机长出招了。脑瓜也好使,她是头一个给机长按提成算工资的。还能吃苦,工人谁要想偷点懒,她嗖一下就去干了,整的谁好意思还待着呀!井活一个接一个,给他车上的工人都干赖叽了。年底一算账,我们几个都没整过她!这一晃都干多少年了,反正我一直是挣不过她!那才能抢活呢!上回我们打井,你没看着吗?这口井没打完,人家下口井的泥浆坑都雇人挖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