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陈天豪的声音传来,听不出情绪:“知道了。收拾干净,回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阿彪瘫坐在地,浑身冷汗。他看向仓库角落那个破碎的摄像头,忽然想起刘志涛进门时说的话。
“三年前就是我装的。”
从一开始,这就是他的主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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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废弃工厂区外,刘志涛站在路边,从阿彪那摸来的旧手机在掌心震动。
来电显示:阿强。
他接通,放在耳边。
“阿强?”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。只有呼吸声,粗重,压抑。
然后,另一个声音响起。熟悉的,带着慢条斯理的笑意,透过电波传来,却比仓库里的黑暗更冷。
“小涛。”
陈天豪。
“三年不见,身手见长啊。”陈天豪的声音很温和,像在聊家常,“怎么样,仓库还熟悉吗?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在那儿练拳。”
刘志涛没说话。
“咱们兄弟,非要闹到这一步吗?”陈天豪叹气,“你回来,我很高兴。真的。但你不该动手打伤我的人。这让我很难做。”
小主,
“阿强在哪?”刘志涛问。
“阿强?他很好,在我这儿做客。”陈天豪笑了,“你放心,我没动他。毕竟他跟了你那么久,也算我半个弟弟。”
“条件。”
“聪明。”陈天豪赞赏道,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老地方茶馆。咱们坐下,好好聊聊。把误会解开,把账算清楚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当然,就咱们兄弟俩。”陈天豪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哦,对了。来之前,别忘了想想——”
“当年是谁把你从街上捡回来,给你饭吃,给你衣穿,带你混出名堂。”
“做人,不能忘本啊,小涛。”
电话挂断。
忙音。
刘志涛握着手机,站在荒凉的工厂区路边。远处有卡车驶过,扬起尘土。风吹过生锈的铁丝网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他低头,看着手机屏幕上“通话结束”的字样。
然后解锁,翻到通讯录,找到昨晚存的另一个号码——潮州帮那个小头目,叫丧狗。
拨通。
响了六声,接了。
“谁?”粗嘎的声音。
“我。刘志涛。”
“……”那边沉默两秒,“红宝?什么事?”
“你上次说,想给陈天豪找点麻烦。”刘志涛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城市的轮廓,“我有个主意。但我要见你们能管事的。”
丧狗没立刻答应: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就凭,”刘志涛一字一句,“我知道金煌KTV地下室保险柜的密码,也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,够陈天豪进去蹲十年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重了。
“……时间,地点。”
“今晚八点。码头,七号仓库。”刘志涛说完,补了一句,“我一个人。”
挂断。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摸出那把水果刀。拔出,刀锋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刀身映出他的眼睛。
冷的,红的,像燃着火。
他收刀入鞘,转身,朝城市的方向走去。
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。
像一头孤狼,走向猎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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