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刘志涛!”陈天豪猛地拍桌子,茶杯震倒,茶汤流了一桌,“你真以为,你还是三年前那个红宝?”
刘志涛停在门口,没回头。
“我告诉你,”陈天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这座城市,现在姓陈!你想玩,我陪你玩。看看是你从监狱学的那点三脚猫功夫硬,还是我的钱和关系硬!”
刘志涛笑了。
很低的一声笑。
然后他掀开布帘,走了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茶馆门口,眯了眯眼。街对面,那辆黑色奔驰还停着。车窗降下一条缝,里面有人影。
不是司机。
他收回目光,往左拐,走进一条小巷。
走了约莫五十米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但跟得很紧。
不是陈天豪的人——那些人没这种脚步。
他在一个垃圾桶边停下,弯腰,假装系鞋带。余光往后瞥。
一个男人,三十来岁,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,平头,面色冷峻。站在巷口,正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男人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看着。眼神像刀,能刮人。
刘志涛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男人没跟上来,但视线一直钉在背上,直到拐出巷子。
……
茶馆里。
陈天豪盯着满桌狼藉,脸色铁青。念珠被他攥得咯吱响。
屏风后走出一个人,四十多岁,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,像蜈蚣。他叫刀疤荣,陈天豪手下头号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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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豪哥,就这么让他走了?”刀疤荣声音沙哑,“我带几个人,今晚就把他沉江。”
陈天豪没立刻回答。
他抽出纸巾,慢慢擦手上的茶渍。擦得很仔细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这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。监狱三年,没白待。”
“再不一样,也就是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?”陈天豪冷笑,“你忘了他刚才的话?‘钱,我会自己拿回来’。他凭什么拿?靠什么拿?”
刀疤荣皱眉。
“他在里面,肯定搭上了别的线。”陈天豪把纸巾揉成团,扔进碎纸堆里,“查。这三年,谁去看过他,他跟谁接触过。特别是……潮州帮那边。”
“潮州帮?他们跟咱们不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?”
“以前是。”陈天豪眼神阴沉,“但最近码头那块地,他们也想争。刘志涛这时候出来,太巧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帘子一角。
街上已经空了。
“今晚八点,”陈天豪说,“你带人去码头看看。特别是七号仓库。”
“您怀疑……”
“我怀疑,”陈天豪放下帘子,转身,“我这好兄弟,已经找好下家了。”
……
刘志涛穿过三条街,在一家快餐店买了份盒饭,坐在最角落的座位。
他慢慢吃着,眼睛看着窗外。
那个灰色夹克男人没再出现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结束。
手机震动。他掏出来,是丧狗发来的短信:“八点,七号仓库。只见你一个。别耍花样。”
他回复:“一个人。”
吃完最后一口饭,他拿出阿彪那部旧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,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