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铁盒里拿出那把手枪,退下弹匣——里面是满的。检查枪身,保养得不错。他把枪插进后腰,用夹克盖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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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涛哥……”阿强声音发抖,“你……你真要跟陈天豪干到底?”
刘志涛没回答。他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倒在床上:胶布、铁丝、图钉、石灰粉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他说,“把这些石灰粉装进小塑料袋,一份大概拳头大小。图钉用胶布粘成排,尖朝外。铁丝剪成二十公分一段,两头磨尖。”
阿强愣了愣,但没多问,立刻动手。
两人沉默地干活。装石灰粉,粘图钉,磨铁丝。动作很快,像在战前准备弹药。
十分钟,所有东西分装完毕。
刘志涛把这些“小装备”分别塞进外套各个口袋。最后,他把那把车钥匙扔给阿强。
“车在老造船厂后面的废车场,蓝色桑塔纳。你开走,去城西‘悦来旅馆’,找虹姐。就说我让你去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有个约。”
“码头?”阿强猛地站起来,“涛哥,别去!陈天豪肯定知道你跟潮州帮联系了,今晚绝对有埋伏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——”
“正因为知道,才要去。”刘志涛打断他,眼神冷静得可怕,“有些线头,得亲自去扯一扯。”
阿强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劝。他了解刘志涛,一旦决定,十头牛拉不回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只能哑声说。
刘志涛点点头,走到门边。手放在门把上,停了两秒,回头。
“阿强。”
“嗯?”
“谢了。”
阿强眼眶又红了,使劲摇头。
刘志涛开门,闪身出去。脚步声在楼梯间迅速下沉,消失。
阿强站在原地,听着那声音远去,直到彻底安静。他抹了把脸,迅速收拾东西——几件衣服,铁盒里的现金,还有床底下藏的一把砍刀。
全部塞进一个登山包。
他关了台灯,摸黑走到窗边,再次掀开窗帘。
巷口那辆银色面包车还停着。
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车灯突然亮了。
不是一辆。
是三辆。
从巷子另外两个方向缓缓驶来,堵死了所有出口。车门打开,下来十几个人,手里提着棍棒和砍刀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,脖子纹着骷髅头——潮州帮的丧狗。
阿强心脏骤停。
他们不是冲着涛哥来的。
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他猛地后退,转身想从后窗逃跑——但后窗早就钉死了。楼下传来砸门声,还有丧狗的喊叫:
“阿强!我知道你在里面!开门聊聊!”
完了。
阿强背靠墙壁,冷汗瞬间湿透背心。他看了眼登山包,又看了眼手里的砍刀。
手在抖。
门板被踹得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咬牙,举起刀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楼下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!
刺眼的远光灯从巷口扫进来,照得丧狗等人睁不开眼。紧接着是急刹车的尖锐声响,车门打开、关上的闷响。
一个声音响起,不高,但在混乱中清晰得可怕:
“找我兄弟,问过我了吗?”
是刘志涛。
他根本没走。
阿强冲到窗边,往下看。
巷口,那辆本该在废车场的蓝色桑塔纳横在路中间,车门敞开。刘志涛站在车头前,单手握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钢管,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。
灯光下,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丧狗等人转身,看清来人,脸色变了。
“红宝?”丧狗眯起眼,“你不是约了八点?”
“改主意了。”刘志涛说,“提前来,看看是谁在堵我兄弟。”
“误会。”丧狗扯出个笑,“我们只是来请阿强兄弟过去坐坐,聊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