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看看儿子，又看看开车的黑豹。
“你们……是兄弟？”
黑豹顿了顿。
“是。”
老太太不说话了。
车开到潮州码头，林广龙已经派人在等。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姓周，大家都叫他周伯。
“房间准备好了，三餐有人送。”周伯带他们进了一栋小楼，“林爷交代了，你们安心住，外面的事，他会处理。”
安顿好老太太，坦克和黑豹下楼。
“豹哥，谢了。”坦克说。
“自己人，不说谢。”黑豹点了根烟，“你在这儿陪着阿姨，仓库那边有我和涛哥。”
“不行。”坦克摇头，“赵老四要拼命，我不能躲在这儿。”
“这是涛哥的安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坦克握紧拳头，“但涛哥现在身边缺人。赵老四昨晚吃了大亏，今天肯定还会使阴招。多我一个，多一分力。”
黑豹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清楚。你娘在这儿，安全。你要是回去，万一出了事……”
“我娘教过我，”坦克说，“受人恩惠，得还。涛哥救了我娘，我得护着他。”
黑豹把烟掐灭。
“行，那你跟我回去。但有个条件——真打起来，你不能冲动。涛哥现在做事讲究方法，能用脑子解决的，不动手。”
坦克咧嘴笑了。
“豹哥，你看我像有脑子的人吗？”
“以前不像。”黑豹也笑了，“但跟着涛哥，得学。”
两人上车，返回城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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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，建筑公司。
刘志涛和虹姐坐在会客室里，对面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马老板。
“刘总是吧？”马老板推了推眼镜，“产权的事，虹姐跟我说了。十五万，今天到账，我今天就去法院撤诉。”
“钱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刘志涛把银行卡放在桌上，“但我要先看到撤诉申请。”
马老板笑了笑：“刘总信不过我？”
“不是信不过，是规矩。”刘志涛说，“钱货两清，天经地义。”
马老板看了看虹姐，又看了看刘志涛。
“行。”他拿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，“李律师，把撤诉申请送过来，现在。”
半小时后，律师拿着文件来了。
刘志涛仔细看了文件，确认无误，这才把银行卡递给马老板。
“密码六个零。”
马老板当场转账，十五万划走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伸出手。
刘志涛没握。
“马老板，我还有件事想问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老四是不是找过你？”
马老板笑容僵住。
“刘总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产权纠纷拖了三年，你一直没起诉。偏偏我租下仓库第二天，你就起诉了。”刘志涛盯着他，“是赵老四让你这么做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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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老板额头冒汗。
“刘总，有些事……你知道就行，何必说破？”
“他给你多少钱？”
“五……五万。”
刘志涛点头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走吧。”
马老板如蒙大赦，赶紧带着律师走了。
虹姐关上门，脸色难看。
“赵老四为了搞我们，真是费尽心机。”
“正常。”刘志涛说，“江湖争斗，无所不用其极。但这也说明，他急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王厉。
“刘志涛，虹姐给我的东西，我看了。”王厉声音低沉，“证据很充分，我已经报给经侦支队了。赵老四涉嫌洗钱、偷税，金额巨大，足够立案侦查。现在经侦的人已经去他公司了。”
“谢了，王队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王厉说，“我是警察，查案是本职工作。但你要小心，赵老四一旦被抓，他手下那些人可能会疯狂报复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刘志涛长出一口气。
这一步棋，走对了。
用白道的规则，打击黑道的敌人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用脑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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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，城北帮总部。
赵老四坐在办公室里，脸色铁青。
他面前站着三个手下，都低着头。
“找了一上午，没找到坦克？”
“四哥，医院去了，他家去了，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了，没人。”
“他娘呢？”
“也不见了。”
赵老四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废物！”
他知道，自己慢了。刘志涛肯定已经安排坦克和他娘藏起来了。
更麻烦的是，经侦支队的人刚走，带走了他公司三年的账本。虽然账目做得还算干净，但被盯上就是大麻烦。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。
“四哥，是我。”
声音很耳熟。
赵老四愣了几秒，猛地想起——陈浩！陈天豪的儿子！
“浩……浩少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“是我。”陈浩声音平静，“我回国了。听说你在跟刘志涛斗？”
赵老四心跳加速。
陈浩这时候联系他，什么意思？
“浩少，你爹的事……”
“我爹的事，我自有打算。”陈浩打断他，“现在说的是你的事。经侦那边，我有关系，可以帮你压下来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陈浩说，“我要刘志涛死。”
赵老四沉默了。
陈浩的背景他清楚——留学回来，有资本，懂法律，而且比他爹更阴。跟他合作，是机会，也可能是陷阱。
“浩少，你想怎么合作？”
“简单。”陈浩说，“你继续在明面上跟刘志涛斗，吸引他的注意力。我在暗地里动手，从商业和法律层面搞垮他。事成之后，城西的地盘归你，我只要刘志涛的命。”
赵老四心动了。
但他还有疑虑。
“浩少，刘志涛背后有林广龙，还有警方的关系……”
“林广龙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陈浩冷笑，“至于警方，王厉能保他一时，保不了一世。我已经在收集刘志涛的黑材料了，等证据够了，一次就能把他送进去。”
赵老四咬牙。
“行！我干！”
“很好。”陈浩说，“第一件事，经侦那边你别担心，我会找人打招呼。第二件事，这两天你先别动，让刘志涛放松警惕。第三件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