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嘿嘿笑,打开饭盒,香气扑鼻。
“涛哥,货运站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在改造。”刘志涛坐下,“钱不够,但想办法凑。你先别操心,好好养伤。”
坦克喝了一大口汤,满足地咂咂嘴。
“涛哥,等我好了,我要把杨大彪那王八蛋找出来,打断他三条腿!”
“警方在通缉他。”刘志涛说,“但你放心,他跑不了。”
坦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压低声音:“涛哥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天打架的时候,我瞥见一个人。”坦克回忆,“在院子角落,没动手,就看着。那人…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“谁?”
“想不起来。”坦克摇头,“但肯定不是杨大彪的人。杨大彪手下那些混混,我都打过交道。那个人……眼神不一样,太冷,像看戏的。”
刘志涛心里一紧。
老K的人?
“长什么样?”
“一米七五左右,平头,穿黑夹克。”坦克描述,“左边耳朵好像缺了一小块,像是被咬掉的。”
刘志涛记下。
耳朵缺一块。
这个特征明显,好查。
“涛哥,”坦克认真地说,“我总觉得……这次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杨大彪是莽夫,想不出那么毒的计策。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志涛拍拍他肩膀,“你好好养伤,这些事我来处理。”
离开医院,刘志涛坐在车里,给猴子打电话。
“查一个人。男性,一米七五左右,平头,左边耳朵缺一小块。昨天可能在货运站附近出现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刘志涛看着车窗外熙攘的街道。
城市看起来平静,但底下暗流汹涌。
杨大彪在暗处,老K在暗处,陈浩在海外。
每个人都想让他死。
可他偏要活。
还要活得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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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货运站维修车间。
孙建国蹲在配电箱前,手里拿着电工钳,手心全是汗。
改造工人正在安装新电路,他是来帮忙的——因为他懂点电工,以前在厂里干过。
“孙师傅,这根主线接这里对吧?”年轻的电工问。
孙建国看了一眼图纸。
“对……接B相。”
年轻电工接好线,转身去忙别的。
孙建国看着那根线,心跳如鼓。
就是现在。
只要把B相和C相接反,电路就会不稳定,大功率设备一启动就可能跳闸,甚至短路。
看起来像接线错误,常见的事故。
他颤抖着手,伸向电线。
但脑子里响起妻子的声音:“建国,医生说下周的药费该交了……”
又响起刘志涛的声音:“孙师傅,以后好好干,公司不会亏待你。”
手停在半空。
“孙师傅?”年轻电工回头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孙建国猛地收回手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有点头晕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车间外,点了一根烟。
手还在抖。
三十万,三年的医药费。
诱惑太大。
可刘志涛对他不错,工友们也信任他。
怎么办?
正挣扎着,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孙建国吗?你妻子的透析费已经交了,交了三年的。是一位姓吴的先生交的,说是你的朋友。你过来办一下手续吧。”
小主,
孙建国愣住。
姓吴的先生?
他不认识姓吴的朋友。
但……医药费交了,三年的。
那个神秘人,说到做到。
他挂掉电话,蹲在地上,捂着脸。
没有选择了。
对方已经付了钱,他必须做事。
否则,对方能交钱,也能让医院停药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走回车间。
眼神变得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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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,红字物流临时办公室(货运站内)。
刘志涛看着阿强优化后的新预算。
“总计二百八十万,比原来省了四十五万。”阿强说,“但这是最低配置了,再省就要影响正常运营。”
刘志涛点头。
二百八十万。
现在有六十八万,林广龙借一百万,共一百六十八万。
还差一百一十二万。
“涛哥,”虹姐走进来,“林叔答应了,一百万,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抵押。但要求三个月内开始还款,每月还十万。”
三个月,每月十万。
刘志涛心算——如果货运站顺利运营,每月净利润应该能有二十万左右,还得起。
“签。”
虹姐去准备合同。
猴子拄着拐杖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涛哥,查到那个人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外号‘独耳’,真名不知道。以前在金三角混过,是职业杀手。三年前来滨江,跟过陈天豪一阵子,后来消失了。”猴子压低声音,“昨天确实在货运站附近出现过,开一辆黑色越野车,没有车牌。”
刘志涛眼神一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