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车装的是最危险的货物——邻苯二甲酸酐,一旦爆炸,威力相当于五吨TNT。
“所有人!”他吼道,“远离第三辆车!至少五十米!”
车队迅速散开。
黑豹走到第三辆车前,对司机说:“把车开到悬崖边。”
司机脸都白了:“豹哥,这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
司机咬牙,启动车辆,缓缓开到悬崖边。
车头已经悬空。
黑豹拿出工具,开始检查罐体。
很快,他在罐体底部发现了一个异常凸起——伪装成检修口的炸弹安装点。
炸弹是磁吸式的,紧紧吸附在罐体上。
显示屏上,倒计时:
02:58:17
02:58:16
02:58:15
三小时。
黑豹盯着炸弹。
结构很复杂,至少有五条引线,还有液体晃动感应器——一旦罐体内液体晃动超过阈值,就会提前引爆。
不能拆。
只能……转移。
他回头,看向悬崖。
百米深的悬崖,下面是乱石滩。
如果车掉下去,爆炸威力应该不会波及到上面。
但司机怎么办?
“豹哥,”司机走过来,声音发抖,“我……我来开。”
黑豹看着他。
这个司机叫小王,二十六岁,刚结婚三个月,老婆怀孕了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黑豹说,“这一下去,可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王笑了,笑得很惨,“但我老婆孩子,涛哥说了会照顾。我信涛哥。”
黑豹沉默。
然后,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。
“兄弟,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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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王转身上车。
黑豹退到安全距离,拿起对讲机。
“所有车辆,后退一百米。”
车队缓缓后退。
悬崖边,只剩下第三辆车。
小王在驾驶室里,对着对讲机说:
“豹哥,帮我告诉我老婆……我爱她。”
黑豹握紧对讲机:“一定。”
“还有,”小王顿了顿,“告诉涛哥,我不后悔。”
话音落下。
车动了。
缓缓向前。
车头彻底悬空。
然后,整个车,翻了下去。
“轰——!!!”
悬崖下,火光冲天。
爆炸的气浪冲上来,掀翻了路边的碎石。
黑豹站在原地,看着那团火光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转身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车队缓缓驶过搬开巨石的路段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引擎的轰鸣,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---
浩运指挥中心。
屏幕重新亮起——老K提供了新的追踪信号。
陈浩看着那个代表第三辆车的红点,从悬崖上坠落,然后信号消失。
“第三辆车……炸了。”马文杰声音发颤。
陈浩面无表情。
“其他车呢?”
“还在继续前进。”技术员说,“但速度很慢,好像在……搬运路障。”
陈浩看着剩下的四个红点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刘志涛损失了一辆车,至少二十万。货物全毁,要赔货主至少一百万。这一趟,他血亏。”
马文杰看着他:“陈总,我们还要继续追吗?”
“追。”陈浩说,“老K拿了百分之十的股权,不能白拿。我要看到刘志涛全军覆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通知我们的人,在下一个必经之路设伏。这次,我要亲自去。”
---
上午七点,天亮了。
红字车队行驶在一条乡道上,距离苏州还有两百公里。
四辆车,十三个队员——少了一个。
少的是小王。
黑豹坐在头车里,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。
手机震动。
是刘志涛。
“豹哥,情况怎么样?”
“第三辆车炸了,小王……”黑豹顿了顿,“没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货物呢?”
“全毁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其他人没事。”
“好。”刘志涛说,“继续前进,不要停。还有一百八十公里,我在苏州等你们。”
挂了电话。
黑豹收起手机。
司机突然说:“豹哥,前面有检查站。”
黑豹抬头。
前方五百米,路边搭着一个临时帐篷,挂着“安全生产检查”的牌子。
三个穿制服的人站在路边,挥手示意停车。
“减速,慢行。”黑豹说。
车队缓缓停下。
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着眼镜的检查员走过来。
“同志,例行检查。运输许可证、货物清单、押运员证件,出示一下。”
黑豹下车,递上文件夹。
检查员翻看着,突然皱眉。
“你们这趟货……是邻苯二甲酸酐?”
“对。”
“可你们只有四辆车。”检查员抬头,“清单上写的是五车货。”
黑豹面不改色:“有一辆车故障,在后面维修,晚点跟上。”
“故障?”检查员眯起眼睛,“在哪儿故障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凌晨四点左右,在X024县道。已经报备了。”
检查员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,他走到第二辆车前,敲了敲罐体。
“打开,我检查一下货物。”
黑豹心里一沉。
这些检查员,不对劲。
正常检查,不会要求打开危险品罐体——那是专业操作,需要专用设备和防护服。
而且他们的制服……虽然看起来像,但细节不对。
扣子没扣齐,肩章歪了,鞋子也不是制式皮鞋。
“同志,”黑豹说,“开罐需要专用设备,而且货物有危险性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检查员打断他,“但今天上级有命令,所有危险品运输车,必须开罐抽检。”
他身后的两个人,已经悄悄摸向腰间。
黑豹看到了。
他退后一步,右手摸向腰后的军刺。
“豹哥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后车的声音,“后面来车了,两辆面包车,堵住了退路。”
前有假检查站,后有堵截车。
被包围了。
黑豹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有车辆,听我命令——”
他声音很冷。
“准备突围。”
---
上午七点二十分,红字货运站。
刘志涛站在技术室里,看着阿强调出的实时画面。
那是黑豹车上的隐蔽摄像头传回的。
画面里,假检查员正在掏枪。
“涛哥,”阿强声音急促,“要不要通知王队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刘志涛说,“报警,但说清楚位置——乡道,没有明显地标,警察找到至少需要半小时。”
小主,
他盯着画面。
黑豹已经动了。
军刺在手,一个箭步冲到假检查员面前,刺穿对方握枪的手腕。
枪落地。
另外两个假检查员同时掏枪。
但黑豹更快——军刺横扫,划破一人咽喉,反手刺入另一人胸膛。
三秒,三人倒地。
干净利落。
“漂亮。”阿强忍不住说。
但后面的两辆面包车里,冲下来十几个人。
手里全是砍刀。
“豹哥!小心后面!”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喊声。
黑豹转身,看着冲来的人群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兄弟们,”他对着对讲机说,“按规矩办——不主动杀,只制服。”
“但如果对方要你的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