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手了,正在分析货物。”阿强顿了顿,“涛哥,林雪父亲那边有消息了——省调查组组长赵建军,是林雪父亲的大学同学。他已经答应,在权限范围内帮我们拖延时间。”
“能拖延多久?”
“最多四十八小时。”阿强说,“四十八小时后,如果还拿不出证据证明清白,账户会永久冻结,公司……就真的没了。”
四十八小时。
刘志涛深吸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向坦克。
“按计划,潜入救人。不准开枪,不准杀人,制服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五个人,像幽灵一样,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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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弃化工厂,三楼。
李秀兰醒了。
头很晕,四肢无力。
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,面前多了一个摄像机。
摄像机开着,红灯闪烁。
房间里除了她,还有一个人——金四海。
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拄着那根K字拐杖,穿着中式唐装,像个慈祥的老人。
“李女士,醒了?”金四海微笑,“睡得还好吗?”
李秀兰咬牙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想请你帮个忙。”金四海说,“等会儿刘志涛先生来了,你对着摄像机,说几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就说……”金四海想了想,“说刘志涛逼迫你丈夫运输违禁品,导致他死亡。说红字物流是黑心公司,草菅人命。”
李秀兰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胡说!小王是自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金四海打断她,“但观众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这个世界,真相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别人相信什么。”
他回头,看着李秀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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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完这些话,我就放你走,还给你一笔钱,够你下半辈子生活。”
“如果我不说呢?”
“那……”金四海笑了,“你可能就走不了了。”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打斗声。
很短暂。
几声闷响,然后安静。
金四海皱眉,拿起对讲机:
“怎么回事?”
没有回应。
他脸色一变,快步走向门口。
但门,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刘志涛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钢管,身上沾着血迹。
“金老板,”他说,“这么晚了,还不休息?”
金四海盯着他,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刘先生,你比我想象的,来得快。”
“人我要带走。”刘志涛说,“你拦不住。”
“我没想拦。”金四海摊手,“李女士是你的人,你当然可以带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想过没有,你带走她,我怎么跟观众交代?”
“什么观众?”
金四海指了指摄像机。
“今晚发生的一切,都在直播。”他说,“现在至少有五千人在看。你闯进来,打伤我的人,强行带走‘证人’……刘先生,你觉得观众会怎么想?”
刘志涛瞳孔一缩。
直播。
金四海从一开始,就没想杀李秀兰。
他要的,是刘志涛“暴力劫持证人”的画面。
是让所有人看到,红字物流的老板,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徒。
“你算计我。”刘志涛说。
“是你自己跳进来的。”金四海微笑,“刘先生,你太讲规矩了。讲规矩的人,最容易被人算计。”
刘志涛握紧钢管。
但他没动。
因为现在,镜头对着他。
他任何过激的举动,都会被直播出去。
“金老板,”他最终说,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“不。”金四海摇头,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他走到李秀兰身边,解开绳子。
“李女士,你可以走了。”
李秀兰愣住。
她看看金四海,又看看刘志涛。
“走。”刘志涛说。
李秀兰踉跄着站起来,跑到刘志涛身边。
刘志涛扶住她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金四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刘先生,二十四小时期限,还有十八小时。”
“时间一到,如果你还不签字……”
“下次直播的内容,可能就没这么温和了。”
刘志涛没回头。
他带着李秀兰,走下楼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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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二十,回滨江的路上。
李秀兰坐在后座,裹着毯子,还在发抖。
坦克开车,刘志涛坐在副驾驶。
手机震动。
是阿强。
“涛哥,查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急,“LZ系列生物制剂,是‘拉撒路计划’的核心实验材料。金四海在国际黑市上收购这些,运到滨江,是为了……做人体实验。”
“人体实验?”
“对。”阿强说,“陈天豪当年就在做这个,但规模小。金四海接手后,把规模扩大了十倍。他需要大量‘实验体’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什么?”
“所以他盯上了滨江的流浪汉、瘾君子、无家可归的人。”阿强声音发颤,“过去半年,滨江失踪了三十七个人,警方都当成普通失踪案处理。但实际上……他们可能都成了实验体。”
刘志涛握紧手机。
人体实验。
三十七个人。
难怪金四海要弄死他。
因为红字物流拿到了危险品运输资质,就可能接触到这些“货物”,就可能发现真相。
“还有,”阿强继续说,“猴子发来最后一条消息——金四海在滨江的实验室,就在……潮州帮的码头仓库里。”
潮州帮。
林广龙。
刘志涛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林叔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强说,“猴子说,金四海用假公司租了仓库,林叔只当是普通客户。而且……金四海每个月给林叔五十万‘管理费’,林叔不会多问。”
每个月五十万。
难怪。
“猴子呢?”刘志涛问,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强声音低下来,“发完这条消息,他就失联了。我追踪他的手机,信号最后出现在……浩运物流总部。”
浩运物流。
陈浩。
刘志涛闭上眼睛。
猴子去找陈浩了。
可能是去谈判,可能是去……投诚。
“涛哥,”阿强说,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刘志涛睁开眼。
看着窗外。
天边,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要开始了。
但前方的路,却比黑夜更暗。
“回货运站。”他说,“召集所有人。”
“该摊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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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,红字货运站。
所有核心成员,加上二十个工头,全部挤在会议室里。
刘志涛站在前面,把昨晚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。
小主,
从冷链车的生物制剂,到金四海的人体实验,到潮州帮码头仓库的实验室,再到猴子失联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兄弟们,”刘志涛说,“金四海要的不是公司,是灭口。”
“因为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。
“现在,我们有三条路。”
“第一条,签字,拿五百万,离开滨江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第二条,报警,把证据交给警方,让法律去处理。”
“第三条,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自己查到底,把金四海的实验室掀了,救出那些可能还活着的人。”
他等着。
等有人说话。
第一个开口的是黑豹。
“涛哥,第一条路,我们不走。红字物流是用命拼出来的,不能卖。”
第二个是坦克。
“第二条路,走不通。金四海能买通省调查组,就能买通警方。证据交上去,可能转头就到了他手里。”
虹姐站起来,声音哽咽:
“涛哥,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