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清晰的骨裂声,在短暂的战斗间隙中,异常刺耳。
阿豹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渗出密集的冷汗,持枪的手无力地垂下。
而就在他抬头,试图用眼神将小红宝撕碎的瞬间——
一个冰冷、坚硬、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物体,已经死死抵在了他的眉心上。
是小红宝手中那把砍刀的刀尖。刀尖上,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,正缓缓滴落,落在阿豹的鼻梁上,温热,粘稠。
小红宝微微俯身,看着阿豹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得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“动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寒冬里的冰棱,扎进阿豹的耳膜,“就死。”
阿豹的身体僵住了。他能感觉到眉心的皮肤被刀尖压迫的刺痛,能闻到刀上鲜血的铁锈味,更能清晰地感知到,握刀的那只手,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这不是虚张声势,这是宣告。
周围的拼杀声、钢管砸在肉体上的闷响、受伤者的哀嚎,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。
所有的光线似乎都凝聚在那一点刀尖之上。
阿豹死死咬着牙,牙龈几乎咬出血,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凶狠以外的情绪——一种被绝对力量压制、生死不由己的屈辱和……一丝惊悸。
战斗很快平息。阿豹带来的八个好手,在有心算无心、地利尽失的绝对劣势下,很快被全部放倒,捆缚结实。货被迅速搬上另一辆接应的车。
“撤。”小红宝收刀,下令,没有丝毫留恋。
一行人如同潮水般退去,融入码头的黑暗,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压抑的呻吟。
……
回到“夜巴黎”后院,肾上腺素消退后,疲惫和伤痛开始显现。但兄弟们的脸上都带着亢奋的红光。
“妈的,那豹子头手真黑!”坦克咧着嘴,让猴子用烧酒给他清洗肩膀上深可见骨的刀伤,疼得他龇牙咧嘴,眼神却亮得吓人,“不过还是被涛哥收拾得服服帖帖!看他那会儿的眼神,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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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强在清点缴获,也难掩兴奋。
小红宝依旧坐在那张旧藤椅上,用一块沾了汽油的破布,慢慢擦拭着砍刀上的血污和码头带来的咸腥。他的动作专注而细致,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,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。
“涛哥,豹子头和他那几个手下,怎么处理?做了沉江?”一个小头目带着狠厉问道。
小红宝擦刀的动作顿了顿,没抬头:“给他们止血,包扎,别死了。关后面杂物间,看紧。”
众人一愣。
坦克忍不住:“涛哥,留着那祸害干啥?等他缓过来……”
小红宝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:“一把好刀,断了,才是废铁。没断,就有用。”
他不再解释,看向猴子:“猴子,阿豹的底,摸全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