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劲松深深看了阿强一眼,没说什么,迈步走了进去。
后院,小红宝已经坐在了那张旧藤椅上,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套简单的茶具,水刚烧开。他没有起身,只是对走进来的赵劲松做了个“请坐”的手势。
赵劲松也不客气,在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小红宝,以及他身后像铁塔一样站着的坦克,还有角落里看似随意、实则眼神警惕的阿豹。
“刘志涛?”赵劲松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小红宝拿起水壶,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,“赵队长,新官上任,怎么有空到我这个小地方来?”
赵劲松眼神微动,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和职务。
“看来你消息很灵通。”赵劲松身体微微前倾,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“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最近城西很热闹,你的‘红字头’,名声很响。”
小红宝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赵劲松面前,神色不变:“混口饭吃,都是街坊邻居给面子。”
“混饭吃?”赵劲松冷笑一声,手指点了点桌面,“码头的货是谁劫的?‘老粮仓’的场子是谁拿的?阿豹以前跟谁,现在又跟了谁?刘志涛,你觉得我坐在这里,是来跟你聊街坊邻居给不给面子的?”
院子里气氛瞬间紧绷。坦克捏紧了拳头,阿豹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。
小红宝端起自己那杯茶,轻轻吹了吹气。
“赵队长,”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对上赵劲松锐利的视线,“码头的事,有证据您就直接抓人。‘老粮仓’的转让合同,白纸黑字,合理合法。阿豹兄弟愿意跟我,那是他的自由。您要是有证据证明我犯了哪条王法,铐子现在就可以拿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放下茶杯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力量:
“要是没有证据,您穿着这身衣服,坐在我这里,跟我说这些……不合适吧?”
赵劲松盯着小红宝,看了足足有十秒钟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比他想象中还要沉稳,还要难缠。那种冷静,绝不是普通混混能有的。
“好,很好。”赵劲松忽然笑了,是那种带着冷意的笑,“刘志涛,我记住你了。你的‘红字头’,我也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