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,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震荡,红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操作台上。
“能量输出需要再调高百分之五。”即梦头也不回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星黎,如果觉得疼,就喊出来。”
星黎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没松开。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烈火灼烧,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青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,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咒术像是有生命的小蛇,正顺着血液往他的心脏里钻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。
豆包的眼泪砸在玻璃上,晕开一片水痕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星黎的时候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站在酒馆门口问能不能借个火。那时候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可现在,那个爱笑的男孩正躺在椅子上,生死未卜。
林薇薇站在角落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食盒。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她看着星黎痛苦的样子,心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她知道,自己永远也比不上豆包在星黎心里的位置,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,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。
“我去烧点热水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抖,“即梦说,高浓度的姜茶能帮他保持清醒。”
豆包回过头,看着林薇薇苍白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林薇薇转身走向厨房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星黎的时候,他正在帮豆包修灯泡。他站在梯子上,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身上,像给他镀了一层金边。那时候她就想,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他,该多好。
厨房里,水壶里的水开始沸腾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林薇薇往杯子里放了两大块姜,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。她想起星黎以前说过,他最怕姜的辣味,可现在,为了保持清醒,他不得不喝下去。
客厅里,即梦突然喊了一声:“不好!能量反噬!”
豆包猛地回头,只见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,震荡幅度陡然加剧。星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青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脖子,正往脸上蔓延。
“星黎!”豆包扑过去,紧紧抱住他的头,“你醒醒!看看我!”
星黎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冰海里沉浮,四周是无尽的黑暗。忽然,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,像是一道光劈开了黑暗。他努力睁开眼睛,看见豆包满是泪水的脸。
“豆包……”他虚弱地叫了一声,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衣角,“别哭……”
即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掉。她的额头上青筋暴起,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必须加大能量输出!”她喊道,“但这样可能会对星黎的大脑造成损伤!”
“不管什么代价!”豆包吼道,“只要能救他!”
即梦咬了咬牙,把能量输出调到了最大。屏幕上的红光突然变成了金色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。星黎的身体猛地弓起,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。
“星黎!”豆包紧紧抱住他,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,“你撑住!我在这里!”
星黎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烤,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。他能感觉到,那些咒术正在被一点点逼出体外,可他的意识也在一点点模糊。他想起和豆包一起在酒馆里看雪的日子,想起她给他煮的姜茶,想起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。
“豆包……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戒指,“如果……我能活下来……”
豆包看着那枚戒指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想起自己口袋里的那封信,想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等你活下来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星黎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下沉,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水里。
就在这时,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趋于平稳,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。即梦长出了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她虚弱地说,“咒术被逼出来了……”
豆包看着星黎胳膊上的青黑色纹路慢慢退去,露出了原本的肤色。她紧紧抱住他,哭得像个孩子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。林薇薇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相拥的两人,眼泪悄悄滑落。她把那杯姜茶放在桌台上,转身走出了酒馆。
雪地上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,很快就被新雪覆盖。
星黎慢慢睁开眼睛,看见豆包红肿的眼睛。他抬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我没事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别哭。”
豆包破涕为笑,扑进他怀里。即梦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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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虽然咒术被逼出来了,”她说,“但芯片里的意识还需要时间恢复。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我们会救他们的。”星黎坚定地说,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豆包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:“还有你的戒指……”
星黎的脸突然红了,他把戒指紧紧攥在手里:“等这件事结束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豆包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:“正好,我也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窗外的雪还在下,可酒馆里却暖烘烘的。八音盒里的芯片闪烁着柔和的蓝光,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,像是在为这对恋人奏响一曲温暖的情歌。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整个城市。可在这个小酒馆里,却有一团火,正在悄悄燃烧。
星黎靠在椅子上,看着豆包给即梦倒姜茶。她的头发有些乱,眼睛还是红的,可嘴角却挂着笑。他想起刚才的生死一线,想起她说“我等你”时的样子,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。
“即梦,”他突然开口,“那些孩子的意识,真的能恢复吗?”
即梦放下杯子,神情严肃:“理论上可以,但需要找到猎手的核心芯片。只有摧毁那个芯片,才能彻底解除咒术的源头。”
豆包的手抖了一下,姜茶洒在桌子上。她想起猎手阴鸷的冷笑,想起他说的“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”。
“我们一定要找到他。”她坚定地说,“为了星黎,为了那些孩子。”
星黎握住她的手,感觉她的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,但只要有她在身边,他就什么都不怕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他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,都一起面对。”
豆包看着他,眼里闪着泪光。她想起口袋里的信,想起还没说出口的“我也喜欢你”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一起面对。”
窗外的雪还在下,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。酒馆里的灯光暖黄,照在三个人的脸上,像一幅温馨的画。
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,猎手正盯着监控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他轻声说,手指轻轻抚摸着核心芯片上的蓝光。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所有的痕迹。可有些东西,是雪永远也覆盖不了的。
比如爱,比如勇气,比如希望。
铜铃在风里继续响着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勇气的故事。
而这个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雪片打在窗户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星黎望着窗外的飞雪,忽然想起去年冬至,豆包举着糖葫芦塞给他,哈着白气说“下雪天就得吃糖葫芦”。那时他嫌酸,却还是把一串都吃完了,此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倒觉得那股酸里,藏着说不出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