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，这或许就是他内心真正的渴望。

作为导师，他传授了力量，指引了方向，但最终的道路，理应由弟子自己去抉择。

哪怕那条路，在永恩看来是歧路，是浪费。

想通了这一点，永恩心中那点因期望落空而产生的失望，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
他不再为宁次的“堕落”而感到惋惜。

既然这是宁次自己选择的人生，那么，他便尊重这份选择。

不过……

永恩那平静的目光，缓缓移到了宁次身旁那巧笑嫣然的少女。

照日向萤的身上。

他可以不去干涉宁次的选择，但这并不意味着，他会容忍有人利用这份“选择”来玩弄他弟子的感情，甚至暗中损害雾隐的利益。

他唯一需要确认，也是此刻唯一关心的，是这份让宁次如此沉迷、甚至不惜放弃一切的“爱情”，其底色究竟是何模样？

是两颗年轻心灵的真诚吸引？

还是……

一场精心策划，别有用心的骗局？

永恩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。

若只是前者，他或许会就此转身，任由宁次去过他选择的生活。

但若是后者……

那么，无论这照日向萤背后站着谁，无论她伪装得多么完美，都需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
.....

这天晚上。

夜色深沉。

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月华，海风也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，吹拂着海月岛，正是夜黑风高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