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身心中只有万分的感激,岂敢有半分怨言?!”
她的话语情真意切,将海月岛归顺视为保全与机遇,而非屈辱与损失。
看着照日向岚因自己一句问话而惶恐万分、几乎要五体投地的模样,永恩不由得轻轻笑了笑,那笑声中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岚岛主,无需如此紧张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和,仿佛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。
“我也只是随口一问,并无他意。”
听到这话,感受到永恩语气中确实没有怪罪的意思,照日向岚那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。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但仍不敢完全站直身体,只是口中连连称是。
“是,是,多谢大人体谅。”
永恩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位为海月岛操劳半生的老妪,语气变得随意了些,仿佛在闲话家常。
“宁次这孩子,在修炼一道上,或许还算有几分天赋和韧劲。”
他提及自己的弟子,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。
“但在治理岛屿、安顿民生这些俗务上……”
他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了然。
“却着实是稚嫩了些,甚至可说是……
一窍不通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照日向岚身上,带着一丝托付的意味。
“日后,这海月岛的大小事务,恐怕还需岚岛主你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前辈,从旁多多指点、帮衬他才行。”
这话如同千斤重担,让照日向岚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提了起来,她连忙躬身,声音惶恐:
“永恩大人言重了!老身何德何能,岂敢妄言‘指点’宁次大人?
老身……
老身定当竭尽所能,辅助宁次大人处理好岛务,绝不敢有丝毫懈怠!”
她将姿态放得极低,不敢有半分逾越。
永恩对她这番表态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随即。
他的目光缓缓移开。
最终,如同两柄无形却重若山岳的利剑,落在了自他出现后便一直垂首肃立、内心忐忑不安的日向宁次身上。
庭院中的气氛,随着永恩目光的转移,瞬间再次变得凝滞、沉重起来。
月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永恩看着自己这位大弟子,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,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他用一种听不出喜怒,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威压的平淡语气,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