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被命运捉弄的荒唐感,让宇智波鼬觉得哭笑不得。
而干柿鬼鲛的状况,则要糟糕得多。
他高大的身躯靠在冰冷潮湿的树根上,仅存的左臂无力地垂落,右肩处原本属于右臂的位置,如今只剩下被粗糙布料紧紧包裹、却仍不断有暗红色血迹渗出的恐怖断口。
水月那一刀造成的凛冽刀气,如同跗骨之蛆,持续不断地在他伤口内肆虐、侵蚀。
正是这刀气,在不断地阻止着鬼鲛身上伤口的愈合。
甚至。
他感觉到,这刀气还在缓慢侵蚀他的查克拉与生命力。
他鲨鱼般的脸庞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,显得很是狼狈。
自从雨隐村溃败后。
他们便成了鬼灯水月及其麾下那股悍勇追兵的重点“关照”对象。
宇智波鼬若孤身一人,凭借其超凡的幻术、瞬身术以及对战斗节奏的精准把握,纵然水月难缠,想要彻底摆脱也并非不可能。
但身边多了一个身受重伤、行动能力大打折扣的鬼鲛,一切就变得截然不同。
鬼鲛的伤势严重拖慢了他们的整体速度。
鼬不得不在高速移动中分心照顾鬼鲛,避开可能加剧其伤势的路径。
甚至。
在某些不得不进行的短暂交手中,为了保护鬼鲛而放弃最优的战术选择,承受了更多本可避免的压力。
水月如同一条嗅到血腥味的狂暴鲨鱼,带着他那帮作风彪悍、不依不饶的手下,凭借对水汽的敏感和某种野兽般的直觉,屡次追上他们。
双方在火之国边境的密林、山谷、溪流间爆发了数次短暂而激烈的冲突。
鼬的天照与月读固然凶险,但水月的水化之术和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也极其难缠,更兼有部下策应袭扰。
几次交手,鼬虽凭借高超实力击退或暂时逼退水月,却始终无法彻底甩掉这条尾巴,自身源之力与瞳力的消耗也在持续加剧。
而鬼鲛的伤势,则在不断的奔逃和震荡中,愈发沉重。
此刻。
他们刚刚凭借鼬布置的精巧幻术与对地形的熟悉,暂时摆脱了水月最近一波的追袭,获得了这片刻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凹陷地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鬼鲛粗重压抑的喘息声,以及远处夜风的呜咽。
两人不敢生火,那无异于为追兵点亮灯塔。
他们只是相对而坐,在黑暗中默默恢复着体力。
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