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刺破了最后那层自我欺骗的薄纱。
长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。
小南闭上了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迪达拉则颓然地松开了紧握黏土的右手,黏土无声地滑落回袋中。
是啊。
他们还有什么选择?
继续逃亡,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藏在世界的角落,随时可能被神将追上、碾碎?
或者...
去赌那微乎其微的、联合反抗的可能?
前者是慢性死亡,后者……
至少,手中还能握住刀。
长门的目光,与小南、迪达拉短暂交汇。
无需言语,从彼此眼中,他们都看到了答案。
那是一种绝境中被逼出的、褪去了所有狂热与偏执后,仅存的、对生存和可能“未来”的微弱渴望。
长门重新看向卡卡西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轮回眼深处,那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紫芒。
他缓缓地,点了点头。
声音干涩,却清晰地在岩洞中响起。
“好。”
“那,我们便跟你们走一趟。”
夜风吹过岩隙,带着远方的焦土气息。
火把的光芒跳跃着,将洞中众人的影子拉长,扭曲,投在斑驳的岩壁上。
在这一刻,两条原本注定你死我活的轨迹,在这片被爆炸犁过的焦黑土地上,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,短暂地……
交汇了。
第二日。
黄昏。
天际被夕阳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与绛紫。
流云如烧,将最后的光热慷慨地泼洒向大地。
当宁次与再不斩各自率领着部下,穿越重重山峦,终于望见雨隐村那逐渐清晰起来的轮廓时,即便是以他们二人的心性,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一丝讶异。
这里。
已然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阴冷、潮湿、被无边雨幕和压抑气氛笼罩的绝望之地。
雨,停了。
持续了数十年的、仿佛诅咒般的连绵阴雨,被彻底驱散。
清澈高远的天空下,雨隐村静静地卧在湖畔,沐浴在温暖而明亮的夕阳光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