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次和再不斩两人低垂着头,不敢与王座上的目光对视,更不敢贸然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宁次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内沉稳却略快的搏动声,额角那细微的汗意似乎更明显了些。
再不斩则绷紧了全身肌肉,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,却又被无形的锁链束缚,只能维持着这恭敬却僵硬的跪姿。
大殿内的时间,仿佛被拉长、粘稠。
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。
唯有那从极高穹顶渗透下来的冷光,无声地流淌在光洁的地板上,映照出三人静止如雕像般的身影。
空气凝滞,气氛紧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良久。
久到宁次几乎要怀疑师父是否已然动怒,只是隐而不发时。
永恩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,再次轻轻敲击了一下,发出那声细微却清晰的“嗒”声,打破了死寂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甚至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玩味的轻笑。
而是一种……
更加平淡,更加自然而然,仿佛听到了什么微不足道、甚至有些滑稽的事情后,流露出的、带着些许慵懒和漠然的笑意。
“呵……”
笑声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宁次和再不斩耳中。
随即,永恩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,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。
“一群土鸡瓦狗罢了,不用在意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似乎才真正聚焦,落在下方两位神将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责备,没有凝重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淡然。
“即便是联合在一起……”
他微微摇头,仿佛在否定一个孩童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“也不需要过多在意。”
这话语中的内容,与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四大忍村联合,拉拢晓组织残部,公开宣战……
如此足以颠覆忍界格局、让任何势力领袖都彻夜难眠的惊天变局,在他口中,竟成了“不需要过多在意”的“土鸡瓦狗”?
宁次和再不斩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不解。
他们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。
师父……这是何等的自信?
或者说,是何等的……傲慢?
宁次眉头微蹙。
他深知师父实力深不可测,鬼神辟易。
但对手毕竟集合了忍界传统最强大的四方势力,还网罗了晓组织这等曾搅动风云的残党,其中不乏顶尖强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