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无双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我等是遭了难的旅人,欲往西边寻亲,路过此地,想借贵宝地稍作休整,补给些食水。绝无恶意,愿按规矩缴纳费用。”
他刻意收敛了气息,但经历连番血战、尤其是斩神之后,身上那股沉淀下来的煞气与隐隐的威压,以及手中那柄用布条缠绕、却依旧难以完全掩盖其不凡气息的天绝刀(刀身裂纹在神血滋养下已愈合大半,但依旧明显),还是让这些守门的汉子感到了极大的压力。
刀疤汉子上下打量着姬无双,目光尤其在缠绕布条的长刀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思索。他并未立刻答话,而是回头,对着镇内一座相对较高的石屋方向,用力挥了挥手,打出一个复杂的手势。
片刻后,一个略显佝偻、却步伐沉稳的身影,从石屋中走出,不紧不慢地朝着镇口走来。
来人是个老者,头发花白,乱糟糟地用一根木簪别着,脸上皱纹如同刀刻,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袄,样式古老,左胸处依稀可见一个磨损严重的徽记。他背着手,慢慢踱来,浑浊的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姬无双一行人,但当他的目光掠过姬无双手中那柄布条缠绕的长刀时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老者走到近前,挥挥手,让刀疤汉子等人退后。他先是仔细看了看被寒族战士抬着的、冰封的赵虎,又看了看苏沐雪背负的幽蓝冰雕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最后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姬无双脸上,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刀。
“遭了难的旅人?”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边陲特有的粗粝感,“看你们的样子,这难……可不小。从东边来的?”
姬无双点头:“是。”
“东边……不太平。”老者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,然后指了指姬无双手中的刀,“小子,你手里那玩意儿,能给我老头子瞧瞧吗?”
姬无双微微皱眉。天绝刀事关重大,岂能轻易示人?但他能感觉到,这老者身上有种不同于普通边民的气质,尤其是那件旧军袄和那双看似浑浊、实则深处偶尔闪过精光的眼睛。
见姬无双犹豫,老者笑了笑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:“别紧张,老头子没恶意。只是……你手里那东西,隔着布条,都让我这把老骨头,想起了一些……很久以前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