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岱语挡在薛玉钗身前:“把张婶放了,证据我们可以不公开。”
“证据?”史奶奶笑了,笑里没暖意,“你们以为,薛忠的信里只有我的证据?”她打开锦盒,拿出张照片,是四家长辈年轻时在画室的合影,“这里面,还有薛承安和贾明远挪用基金的明细,你们敢公开?”
薛玉钗刚要说话,就听见外面传来警笛声——史湘匀带着警察来了,手里拿着U盘:“我已经把证据交给警方了,不止你的,还有薛伯父和贾伯父的。”
史奶奶的脸色瞬间发白:“你疯了?你就不怕史家破产?”
“我怕的是,对不起太爷爷,对不起荣安里。”史湘匀走进来,警察跟在身后,“四家的错,该由四家一起承担,不是让你一个人毁了所有人。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,史奶奶被警察带走时,回头看了眼画室的方向,眼里闪过一丝悔。
张奶奶握着薛玉钗的手: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四人走出别墅,雾已散,晨光落在荣安里的青石板上,暖融融的。贾葆誉跑过来,手里拿着个录音笔:“我爸被警察带走了,他说,对不起我。”
林岱语的手机响了,是林振海的电话:“岱语,爸错了,我会把挪用的钱还上,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薛玉钗看着手里的荷砚,墨槽里的刻痕在晨光下,像道愈合的疤。他忽然想起太爷爷的话:“解厄,不是逃避,是面对。”
画室的门开着,画案上的《槐下荷砚图》在晨光下,颜色鲜亮了些。薛玉钗把荷砚放在画案上,与辞职信、股份方案叠在一起。林岱语、贾葆誉、史湘匀围过来,四人的影子落在画纸上,刚好遮住了画里那道未愈合的荷纹刻痕。
巷口的老槐树,新叶正冒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