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不懂,现在终于明白了。
画室里的灯亮着,暖黄的光落在四人身上,影子叠在一起,像幅温馨的画。张叔收拾好东西,对他们说: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,明天还要忙助学资金的事。”
“张叔,等等。”薛玉钗叫住他,指了指画案上的仿制品,“这方仿砚台,该怎么处理?”
张叔回头,看了眼仿制品,笑了笑:“留着吧,做个纪念——它提醒我们,有些东西看起来再像真的,没有心,也成不了真。”
张叔走后,画室里只剩下四人。贾葆誉把剩下的桂花糕装进保鲜盒,林岱语收起拓片和文件,史湘匀把账本抱在怀里,薛玉钗则靠在窗边,看着巷口的路灯。
“明天修缮画室的时候,我们把太爷爷的画都挂起来吧。”林岱语忽然说,“还有我们小时候画的《荣安里春景》,虽然被撕过,但拼起来还是完整的。”
“好啊。”贾葆誉笑着说,“我还要在画室里放个书架,把那些旧书都摆上去,让孩子们可以来这里看书。”
“我去联系印刷店,把助学资金的明细印成小册子,发给社区的每户人家。”史湘匀说。
薛玉钗点点头,目光落在真砚台的锦盒上:“等助学资金的事落实了,我们再一起去找当年的资助对象,听听他们的故事——太爷爷肯定很想知道,他当年的心血,到底帮助了多少人。”
风从巷口吹进来,带着槐树叶的清香,落在画纸上,轻轻晃了晃。路灯的光映在真砚台的锦盒上,反射出柔和的光。
他们都知道,这局还没完全结束——贾博文还没被抓到,四家的债还没彻底还清,文化城项目的烂摊子还等着他们收拾。
但他们不再害怕。
因为真砚台还在,账本还在,那些被资助的孩子还在,荣安里的老槐树还在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四个还站在一起,心里的初心,还在。
夜风吹过,槐树叶“沙沙”作响,像是太爷爷的笑声,温柔而坚定。画室里的灯,亮了整整一夜。